第109章 疯魔骤起（2/2）

“嗯。”陈师傅的回答依旧简洁。

“我就知道！那种江湖骗子！”明元在电话那头语气愤慨，“专骗李老板这种有点小积蓄、又对现状不安分的人！现在好了，人财两空！”

楚斐也叹息道：“真是太惨了，好好一个人……王师傅以后可怎么办，还有那个辅导班……”

陈师傅没有过多评论，只是听着。

随后的几天，零星有消息传来。医院诊断李秀芹为“急性精神障碍”，用了镇静药物，但效果不佳，她时而昏睡，时而醒来依旧狂躁不安，甚至出现自残倾向。王建军心力交瘁，一边要应付医院，一边要处理辅导中心停摆的烂摊子，还要应付闻讯而来、真假难辨的关心和打探，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

约莫过了十天，一个傍晚，王建军竟然来到了陈师傅的老楼。他眼眶深陷，胡子拉碴，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疲惫。

“陈老师……”他声音沙哑，站在门口，有些局促，“打扰您了。”

“无妨，请进。”陈师傅将他让进屋内。

王建军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陈老师，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声音哽咽，“秀芹她……医院说他们能用的办法都用了，效果不好。再这样下去，可能得送去精神卫生中心长期治疗了……可那里……我……”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着陈师傅：“陈老师，我知道您是有大智慧的人，平时不说话，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您……您能不能去看看秀芹？我总觉得她这病……病得邪乎！不像是普通的毛病！那个什么张师傅，自从秀芹出事，就再也联系不上了，‘缘法阁’也关门了！”

陈师傅看着这个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击垮的男人，沉默了片刻。他早知道会有此一遭。李秀芹的状况，绝非现代医学能够根治，病根在于那深入骨髓的邪术反噬和自身元气的枯竭。

陈师傅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明日可随你去家中一看。”

王建军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谢，几乎要跪下来，被陈师傅抬手止住。

送走王建军，陈师傅站在窗边，夜色已然降临。城市华灯初上，勾勒出冰冷的轮廓。他知道，明日之行，并非简单的探病。李秀芹的性命，已如悬丝。而那施邪术者，攫取了她大半生机与财源，此刻恐怕正躲在暗处，舔舐着“收获”，甚至可能还在通过残存的联系，继续榨取着她最后的价值。此行，不仅要救人，恐怕还要斩断那恶毒的链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护持身边一方安宁，有时，并不仅仅是静观其变。当浊浪滔天，即将吞噬无辜者时，那沉默的礁石，也需展现出其坚定不移、乃至破开风浪的一面。只是这一切，他依旧会选择在无人知晓的暗处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