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松风对谈(1/2)

南宫云都因有事外出,勒马驻足时,一青灰僧袍正被山风掀起一角。

那僧人倚在老松树下,手里摩挲着半块残缺的玉笏,见了金鞍骏马的贵胄,也只抬眼淡淡一笑,并无趋奉之态。

“施主可是迷了路?这后山少有人来。”僧人先开了口,声音清润如涧水,倒不似山间苦修士那般枯寂。

南宫云都翻身下马,拂去衣上尘屑,目光落在那玉笏上:“大师在此清修,倒带着人间旧物。”

僧人闻言低笑,将玉笏递过来。

南宫云都接过细看,见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角落还留着半个“鱼”字,竟是十年前殿试榜首鱼山冷的信物——当年那状元郎才华惊绝,却在放官前夜突然失踪,满朝皆以为遭了不测。南宫云都看了一眼,问“大师也是朝中人?”

“施主认得此物?”僧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归于平静,“老衲便是十年前的殿试榜首,鱼山冷。”

南宫云都心头一震,再看眼前人:虽着僧衣,眉眼间却仍有书卷气,只是鬓边多了些霜色。“十年前您为何突然隐去?朝野皆为您惋惜。”

“惋惜?”鱼山冷轻笑出声,指尖划过玉笏上的裂痕,“那年殿试后,陛下召我入宫,问的不是治国策论,却是如何逢迎权臣、平衡外戚。我递上的政策,他看也未看便扔在案上,只说‘书生之见,不足为用’。”

山风骤起,松针簌簌落下。

鱼山冷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谷,声音沉了几分:“我年少时苦读,总想着‘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可入了那金銮殿才知,满朝朱紫,多的是争名逐利之辈,少的是真心为民之人。我不愿同流合污,更不愿让毕生所学沦为党争的工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