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窑姐儿动情（1/2）

与此同时，丽春院内，李桂姐的闺房中，春宵帐暖。

武大郎终究还是来了。

倒并非他贪恋风月，实是自洗骨伐髓后，体内阳气奔涌，精力旺盛得超乎寻常，家中李瓶儿与孙雪娥虽竭力承欢，到底难以长久消受他那非人的龙精虎猛。

他并非不知节制之人，但也需有疏解之道，这勾栏之地，银货两讫，反倒成了最直接的去处。

自然，潜意识里，也未尝没有想起那日账房中，李桂姐那截然不同的风情与事后难以言喻的牵连。

李桂姐对于武大郎的到来，心中竟是五味杂陈，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自那日后，西门庆在她心中已如敝履，连他那番刻意的折辱都激不起太多波澜。反倒是武大郎那沉默的力量、莫测的态度，以及那只冰凉的翡翠镯子，时时萦绕心头。

此刻见武大郎端坐房中，依旧是寻常的布衣，身量似乎也未变，但那份沉静的气度，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望过来时，李桂姐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气势笼罩，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想起那日被他“留下”时近乎蛮横的冲击，腿脚竟有些发软，脸上飞起红霞，不知是怕还是别的什么。

“武……武大官人今日怎么得空？”

李桂姐难得有些结巴，亲自斟了茶递上。

武大郎接过茶盏，并未立即饮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直看得李桂姐垂下眼睫，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近日事忙，偶得闲暇。李姑娘近来可好？”

他的称呼客气而疏离，仿佛那日的激烈从未发生。

李桂姐心中掠过一丝失落，但立刻警醒，打起精神，挤出惯常的娇媚笑容：

“劳官人记挂，不过是混日子罢了。倒是官人，如今生意越发兴隆，连西门大官人那边……”

她点到即止，眼波流转，打量着武大郎的神色。

武大郎神色不变，只道：“些许琐事，不足挂齿。”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室内陈设，最后落回李桂姐身上，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力度：

“西门庆近日喜得贵子，宴席不断，李姑娘可曾去道贺？”

李桂姐笑容微僵，随即掩饰过去，拈起一颗蜜饯，淡淡道：

“他府上的热闹，与我有何相干？妈妈倒是想让我去，我推说身上不爽利，没去凑那个趣。”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武大郎，声音低了些：“官人……那日之后，西门庆曾来寻衅，故意捧高踩低，想折我的面子。”

“哦？”

武大郎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

李桂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真的轻轻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释然和一丝不屑。

“然后我便在楼上看着，觉得没意思得很。他爱捧谁便捧谁，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