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神宫暗线(1/2)
高山神宫核心,玄冰大殿。
甜腻腐朽的药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冰寒与一种更深的、源自地脉污浊的腥气。大殿四壁不再是岩石,而是某种半透明、内部有暗红色絮状物缓慢流转的诡异晶石,将中央玄冰池映照得光怪陆离。空气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冰冷的油。
他坐在玄冰池正上方三丈处,一个凭空悬浮的、由无数金色丝线与暗红能量交织而成的“茧”中。茧并非完全封闭,能隐约看到他枯槁的轮廓。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穿透晶石穹顶,仿佛在“注视”着更深的地底,或者……某个不可见的维度。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抬手,都牵动整个大殿的能量场随之波动,玄冰池水翻腾呼应。他正在将陈冰身上被镣铐持续抽取的、混合了“净光舍利”残留气息的淡金色生命精气,与池中提炼的邪药、以及从山魄深处强行引出的暗黄地脉之力,进行某种极其缓慢、精密的“编织”。
他体内金色丝线流动时发出的、如同无数细沙摩擦的“沙沙”声,以及他偶尔溢出唇边的、不成调的、古老音节的低吟。那低吟带着一种非人的规律感,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献祭或召唤。
他不在大殿中央。他站在一根晶石柱的阴影里,手中那柄修复(或者说被邪气侵染得更加惨白)的白骨拂尘搭在臂弯,另一只手托着那个被邪力浸染成暗铜色、算珠自行缓缓拨动的小铜算盘。
他的注意力部分在张角身上,观察能量流动,调整大殿角落几处不起眼的晶石阵列(这些阵列正在强化能量抽取效率和屏蔽外界探测);三分在昏迷不醒、被扔在角落、精铁义肢扭曲变形的张宝身上(眼神冷漠,像在看一件损坏的工具);两分在殿外风雪和隐约的能量扰动上(霍去病小队分兵接近的动静?)。
他几乎不说话。只在算盘某一刻发出“嗒”一声轻响时,会抬起眼皮,推一下破碎的单片眼镜(镜片后眼睛冰冷锐利),然后手指凌空轻点,调整某个晶石的能量输出。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冗余。
当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被缚的陈冰时,会停留一瞬,不是淫邪或贪婪,而是一种评估,像是在计算她还能提供多少“药引”价值,或者……评估她是否还有其他利用可能(比如作为诱饵或谈判筹码)。
他醒了。在角落抽搐、呻吟。精铁义肢不自然地扭曲着,裸露的皮肤下,暗红色的、仿佛细小蚯蚓的东西在疯狂蠕动,让他整个人像一滩即将沸腾的烂泥。他的意识显然在崩溃边缘,独眼中只剩下痛苦、混乱和一种被邪功反噬、又被抛弃后的滔天怨毒。
“嗬……嗬……老祖……为什么……不救我……”他对着张角的方向嘶哑低语,声音破碎,“我为您……做了那么多……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
吴猛冷冷瞥了他一眼,算盘轻响,一道细微的暗红能量如同鞭子抽在张宝身上。张宝惨叫一声,蜷缩起来。
但这惩罚反而刺激了他。他的怨毒找不到张角(不敢),也暂时找不到霍去病(不在),最终,那狂乱的目光锁定了离他相对较近、同样被束缚、似乎“软弱可欺”的陈冰。
信息差:在他扭曲的认知里,是这个女人的同伴害他失败被俘,是这个女人的“特殊”吸引了老祖注意,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恩赐”!
“是你……都是因为你……”张宝挣扎着,用那只还能动的、皮肤溃烂的手,扒着地面,像一条丑陋的虫子,开始向陈冰的方向蠕动,独眼中燃起病态的疯狂,“杀了你……老祖就会……重新看重我……”
他的动作很慢,很艰难,但目标明确,恶意纯粹。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和含糊的诅咒。
陈冰被张宝那充满恶意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她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葛玄之前给的“光点”只是暂时麻痹了镣铐的负面效果,并未解开。张宝虽然状态极差,但困兽犹斗,尤其被邪功侵蚀后,力量可能变得诡异难测。
她不能呼救(那会暴露葛玄的存在),也不能指望重伤疯癫的张宝会听进任何道理。
就在张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脚踝的瞬间——
一粒比之前更小、颜色近乎透明、只在空中留下极细微热气流痕迹的“东西”,从之前那个阴影角落再次弹出,精准地射入了张宝那只正在爬行的、溃烂手掌的某个穴位。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张宝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只手掌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垂落。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清凉与麻痒的感觉顺着他手臂的邪气脉络逆行而上!这感觉并不痛苦,却让他体内本就混乱的邪气运行猛地一岔!
“呃啊!”张宝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注意力完全被体内突如其来的“内乱”吸引,再也顾不上陈冰。
吴猛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算盘急响,几道探测性的暗红能量射向张宝。
趁此机会!
陈冰感觉到自己手腕镣铐的内侧,靠近之前光点落入的位置,那冰冷的金属极其轻微地、按照一个特定频率震动了三下。
很短。很轻。像是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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