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湖村诡事与钨砂疑云(1/2)

鄱阳湖畔的渔村名叫“落星湾”,据说古时有陨星坠入湖中于此得名。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板屋,屋顶压着防风的石块。村口码头停泊着十几条大小不一的渔船,随着晚潮轻轻摇晃。空气中弥漫着鱼腥、炊烟和湖水特有的咸腥气。

青茵和阿海走进村子时,天色已近全黑,只有零星几户窗口透出昏黄的油灯光。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些许注意,几个在门口收拾渔网的老渔民投来好奇而警惕的目光。生面孔在这样闭塞的湖边村落总是显眼的。

阿海主动上前,用带着闽腔但尽量模仿本地的口音,向一位看起来年纪最大、面相憨厚的老渔民打听:“老伯,叨扰了。我们是南边来的,想寻个船过湖去北岸,不知村里哪位船家方便?价钱好商量。”

老渔民眯着眼打量他们,吧嗒着旱烟:“过北岸?这个时辰?后生,湖上晚上不太平,尤其是近来。你们有啥急事,非得赶夜路?”

“家里老人在北边病重,捎了信来,实在耽搁不起。”阿海早已编好说辞,脸上适时露出焦急之色。

老渔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是俺们不帮忙,实在是……唉,你们是外乡人,不知道。最近这大半年,湖上怪事多。夜里常有船莫名其妙迷航,撞上暗礁,还有人听见水里有怪声,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尤其‘老爷庙’那片水域,邪性得很,白天都少有人敢靠近,更别说夜里了。”他压低声音,“上个月,村里王老七的船就在那片附近翻了,人虽然被救回来,可吓得失了魂,现在还说胡话,嚷嚷着什么‘水底有龙宫’、‘铁棺材’……”

青茵和阿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显然与“静默核心”的异常活动有关。

“难道就没人敢去了吗?”阿海追问。

“也不是完全没人。”老渔民指了指村子最东头一栋稍微齐整些的砖瓦房,“村东头的赵把头,胆子大,水性好,他家船也结实。他有时会接些‘特别’的活儿,运些不怕死的客人或者……咳咳,反正他路子野。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不过价钱肯定不便宜,而且,得看他愿不愿意。”

谢过老渔民,两人朝村东头走去。路上,青茵低声道:“这个赵把头,可能不只是普通船家。‘特别’的活儿,会不会和走私、或者暗中运送某些特殊物品有关?黄先生提到的古走私通道,或许与这类人有联系。”

“有可能。在这兵荒马乱、湖匪出没的年月,能在湖上吃得开,还能接‘特别’活儿的人,黑白两道都得有点关系。”阿海分析道,“我们去探探口风,但要小心。”

赵把头的家院墙较高,院门紧闭。阿海上前叩门。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精瘦、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直到嘴角。

“找谁?”声音沙哑干涩。

“赵把头吗?听说您有船,我们想雇船连夜过湖去北岸,价钱好说。”阿海开门见山。

赵把头上下打量他们,目光在青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连夜过湖?去哪片?”

“老爷庙附近。”青茵接口道,声音平静。

赵把头眼神猛地一凝,疤痕扭动了一下,语气变得冷硬:“那片去不了。最近官府……还有别的‘爷们儿’,盯得紧。湖上夜里也有巡逻艇。你们走吧。”说着就要关门。

阿海迅速伸手抵住门,另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两块银元,不着痕迹地塞过去:“把头,行个方便。我们确有急事,只要靠北岸近些放下我们就行,不劳您进那片‘凶水’。”

赵把头掂了掂银元,脸色稍缓,但仍摇头:“不是钱的事。那地方现在就是个马蜂窝,谁碰谁倒霉。看你们不像歹人,听我一句劝,换个地方,或者等白天跟大帮的船队走。”

就在僵持之际,院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以及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唤:“当家的!当家的!栓子又犯病了!浑身滚烫,说胡话!”

赵把头脸色一变,也顾不得青茵他们了,转身就往院里跑。院门因此洞开。

青茵透过门缝,瞥见院内堂屋灯火下,一个妇人正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脸色通红,双目紧闭,身体不住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仔细听,竟似在重复几个词:“……船……好多铁船……亮闪闪的……沉下去了……黑水……”

铁船?沉下去?黑水?青茵心中一动。难道这孩子“看见”了与“静默核心”或湖底沉船有关的幻象?是受到异常能量辐射的影响?

她不再犹豫,迈步跟了进去。阿海也紧随其后。

赵把头正焦急地试图按住儿子,妇人则慌乱地拧着湿毛巾。青茵快步上前,沉声道:“让我看看。我略懂些医术。”

赵把头狐疑地看着她,但见儿子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许多,让开了位置。

青茵将手轻轻搭在男孩滚烫的额头上,并未真正号脉,而是悄然引动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灯之力,温和地探入。果然,在男孩紊乱的意识边缘,捕捉到了一些破碎、混乱的画面片段:幽深的水底,巨大扭曲的金属船影,锈蚀的船舱,以及……一缕缕从船体缝隙中渗出的、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不安气息的“黑水”。这“黑水”的气息,与之前在福建感应到的、侵蚀“时空镜”的灰黑气息,以及“鹰嘴崖”的“蚀空瘴”,隐隐有同源之感,但更加凝聚、污浊!

男孩是被这逸散的“黑水”能量辐射,轻微污染了神魂,加上惊吓,才高烧谵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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