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玉牒除名(1/2)

“目无亲长,藐视储君,不孝不忠。”

“诸位知礼懂节的大人们,告诉孤,盛平川,该当何罪?”

盛青衣的嘲讽,明明白白地指向永昌帝。

丝毫没有掩饰。

打个板子罚个俸就了结了。

当儿戏呢!

永昌帝只觉得面上火辣辣地疼。

望舒这无形的巴掌,明晃晃地扇他脸上了。

她在当满朝文武的面,指责他徇私。

他想怒斥望舒,休得质疑,他才是皇帝。

他在脑子里幻想着,望舒无视君父,拖下去杖责。

可也只是想想而已。

这大殿地砖缝里的血,都未必冲刷干净了!

永昌帝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太女意欲如何?”

盛青衣暗道可惜。

若永昌帝能失控,她也能顺道再清他一批犬牙。

“不孝不忠,岂能再记名于孤之下。玉牒除名,褫夺郡王封号。”

刚被御医扎醒的范太傅,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

此时,没有立场,只有个人恩怨。

范太傅实打实被恶心得狠了。

他出身名门,一贯奉行君子之道。

从未有人,敢将那等污秽之物,拿来脏他的眼。

没想到临到快致仕了,给盛平川这小崽子,摆了一道。

“竖子无状,无亲长无君父,无礼义廉耻,也配名列储君之下,必须严惩。”

早朝乱成了一锅粥,永昌帝气呼呼地结束了早朝,甩袖往后宫去了。

盛平川被拖到了宗庙,老皇叔亲自捧出盛氏皇族族谱交到盛青衣手中。

朔月皇族宗庙,青石殿内烛火幽暗,历代先祖牌位森然肃立。

盛青衣一袭红色朝服,立于中央。

盛平川被两名禁卫押跪于地,额前冷汗涔涔。

老皇叔双手微颤,从鎏金龛中捧出《盛氏皇族玉牒》。

那帛书已泛黄卷边,历代君王朱批犹存。

盛青衣以指尖划过“盛平川”三字,名讳下注“原怡郡王庶七子”,墨迹如新。

盛青衣手持金笔,将自己名字底下“侄 盛平川”用黑墨涂掉,又取下页后附的紫绫帖,将之扔入火盆中。

盛平川抬头只见宗庙内火光摇曳,盛青衣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模糊不清,一袭朱衣,好像站在火焰中似的。

他只恍惚听见火焰中传来盛青衣冰冷的声音,

“朔月盛氏第三十八代孙盛平川,目无军长,忤逆不孝,永绝玉牒。”

盛平川呆呆地看着火盆中燃烧的紫绫帖。

他记得这个,是他从归墟回京后不久,他向盛青衣哭诉无依无靠,被怡郡王府中的兄弟当街欺辱。

盛青衣带他到了宗庙,亲手写了紫绫帖,将他的名字写在皇室最尊贵的那页之上。

从那天起,他不是什么皇室旁支。

他是皇室正统,皇太女盛青衣的亲侄子。

他比陛下的亲孙子孙女都要尊贵。

因为他的姑姑,是皇太女,是未来的朔月的女帝。

而他,最差也会成为,位高权重的亲王。

可是后来呢?

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一步步,让他走向背叛。

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不是临江郡王了,他是皇室旁支,怡郡王的庶出七子。

盛平川似乎此时此刻才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噗’地吐出一口血,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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