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殿下,是您吗(1/2)

小心思被揭穿,谢砚有点尴尬。

实在是,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带这位大人和这群姑娘回谷中。

虽然大人会凌霄军的八方战阵,但也不一定就是自己人。

毕竟他真的没见过她。

哪怕是救汉人百姓,他们的原则也都是找到地方安置,根本不带回寨子。

“大人,那个,您,您隶属凌霄军哪一营啊?”

盛青衣这才知道谢砚在纠结什么。

心情更差了。

有自己的将士长心了的欣慰,但更多的是自责。

她怜惜地道,“这十五年,委屈你们了。”

“啊?”

谢砚懵逼,不是,啥意思啊?

盛青衣不等谢砚,直接两腿一夹马腹,在前方带路。

然后谢砚等人就跟在盛青衣身后,眼睁睁看着她,顺门顺路地把他们带回谷中。

这是一处山谷,入口在拂罗山的北面,非常隐秘。

孤城决战前夕,盛青衣亲自从凌霄军中,选出一千来个人,送了进去,作为火种。

这里面有伤兵,医疗兵,有独子独女,还有年龄不过15岁的男兵女兵,还有随军伺候她的一些下人。

后来,决战之日,那群不听话的兔崽子,溜回城,送人头。

想到这,盛青衣就生气。

殿下最讨厌不听话的下属。

“殿下?殿下,是您吗?”

谷口树屋上,传出“咚咚”几声,像什么东西掉落木地板上的闷响。

接着,上面飞快地砸落下一个汉子。

他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扑到队伍前方。

谢砚吓了一跳,一个飞身下马,将汉子扶了起来。

“老李叔,是我,谢砚,别慌,这个,应该,是自己人,吧?”

谢砚虽然有些不自信,还是赶忙安抚住了老李叔。

老李叔等几个伤残的老兵,一般负责在哨所轮岗望风,这次肯定是被外人吓到了。

老李叔不耐烦地一巴掌把谢砚的大脸扒拉开,几步扑到盛青衣马前。

细细地把盛青衣的脸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两行老泪滚落。

“殿下,您,您回来了?”

“小的是李铁牛,隶属先锋营秦校尉麾下。”

李铁牛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着盛青衣。

就怕听到对方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虽然李铁牛知道,殿下不可能还活着,殿下不可能是这个岁数,殿下的尸骨还是他们一起收殓的。

可是,可是,殿下她不一样啊!

她是国之祥瑞,是朔月之月。

她怎么就不能死而复生呢?

盛青衣翻身下马,伸出右手,递到李铁牛面前。

“先锋营甲部申队队率,李铁牛,站起来。”

李铁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眼前洁白如玉的手掌,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十五年前。

“不锯腿,我不锯腿,没了一条腿,我还怎么上战场,我还怎么拿重盾当先锋护着身后的战友?”

“我是废人,我是废人,我腿没了,我上不了战场了。”

“如今战事吃紧,我偏偏在这时候残了,我真没用,呜呜呜……”

“我不吃,我不吃,让我死,我上不了战场了,本来军粮就短缺……”

“我不转移,我要和兄弟们在一起,我不走。”

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掌,伸到了李铁牛的面前,手上都是茧子,肤色也没有那么白,但苍劲有力。

“先锋营甲部申队队率,李铁牛,站起来。”

“没了一条腿,你还有另外一条。”

“那些新兵还小,需要老兵教导。”

“替孤守好大家。”

“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不同时空,相隔十五年,两只手重叠。

眼前的手掌,苍白,一个茧子都没有,和之前那只不太一样。

李铁牛不敢像十五年前那样,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盛青衣看着李铁牛。

在她的记忆中,她五天前才刚见过他。

那时,是20多岁的青年模样。

可如今,他是四十来岁的大汉。

他潦草,沧桑。

可他,是她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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