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暗涌未平(2/2)

那些跨域材料,又用于何处?

还有那些神秘的“贵客”,会是来自哪个势力?

南灵域?

妖域?

还是中灵域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

“幽冥”组织的目的是收集战碑碎片,破坏秩序,释放所谓的“噬墟魔主”。

那么这些新出现的线索,是与“幽冥”同流合污,还是另有所图?

他隐隐感觉,东灵域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平定雷千山叛乱,或许只是撕开了覆盖在表面的一层薄纱。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如果他现在是道尊境,甚至不朽境,许多秘密和威胁,或许就能以力破之,不用如此被动猜测。

必须尽快突破道尊境!

楚云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沟通玲珑塔。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静室中消失,出现在玲珑塔第一层。

塔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倍,灵气充沛精纯,是闭关冲击瓶颈的绝佳之地。

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安全隐秘。

他来到平时修炼的区域,盘膝坐下,取出大量高阶灵石和辅助突破的珍稀丹药,堆积在身旁。

这些都是他历次战斗所得以及龙堂积累的底蕴。

冲击道尊境,非同小可。

不仅需要海量的能量积累,更需要深刻的法则感悟和神魂蜕变。

他主修的《龙神九变》功法早已熟稔于心,秩序龙道也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不断完善凝练,神魂有战碑碎片滋养,坚韧远超同阶。

基础已足够扎实。

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所有的积累,转化为冲破那道天堑的力量!

楚云深吸一口气,排除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开始运转《龙神九变》第八变“龙界变”的心法。

“龙界变”,顾名思义,乃是以体内世界雏形为基础,演化龙界,奠定道基的关键一变。

心法艰深玄奥,楚云之前虽已获得,但一直未能真正入门,只因修为和感悟未到。

此刻,界王九重巅峰的修为,加上对秩序龙道的深刻理解,以及对世界雏形的初步掌握,终于让他有了尝试修炼的资格。

龙元按照心法指引,开始在体内特定的经脉中奔流,勾勒出复杂玄妙的轨迹。

丹田处,那方混沌的世界雏形虚影,在龙元的注入和心法的引动下。

开始缓缓旋转,内部的混沌之气翻腾加剧,地火水风四种元素之力变得更加活跃,并开始尝试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组合。

与此同时,楚云识海中,战碑碎片光芒大放,清辉流淌,与他自身对秩序法则的感悟相互印证、融合。

一道道蕴含秩序真意的符文虚影,开始在世界雏形虚影中若隐若现,试图烙印进去。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精细的过程,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和能量。

塔内时间,一天天过去。

楚云身周堆积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为齑粉。

丹药也不断被吞服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药力补充消耗。

他的气息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世界雏形虚影也在逐渐变得清晰、稳固,内部的秩序符文烙印越来越多。

渐渐勾勒出一个朦胧的、充满威严与秩序的暗金色龙形轮廓。

然而,道尊壁垒,如同横亘在天地间的太古神山,坚固无比。

每一次冲击,都只是让壁垒微微震动,难以撼动根本。

楚云不急不躁,心神沉静如水,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心法,积累力量,寻找契机。

外界,东灵域在楚云的铁腕整顿下,迅速恢复秩序,甚至变得更加凝聚。

白无痕和鹰九霄在西南的清查也在稳步推进,虽然暂时没有突破性发现,但各种蛛丝马迹正在汇聚。

青林城,龙堂丹房内,苏沐雪日夜不停地带领丹师们炼制着各种丹药,供应战盟所需。

她偶尔会望向城主府深处那座静室,眼神中带着期盼与担忧。

中灵域,天枢圣院。

院长李道玄手中拿着一份来自东灵域的最新情报,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情报详细记录了楚云归来后平定叛乱、斩杀幽冥尊者、整合东灵战盟的经过。

“此子……成长速度远超预期。”

李道玄放下玉简,望向窗外云海,喃喃自语。

“界王九重……连斩两名幽冥七重尊者……东灵域,倒是因祸得福,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沉默片刻,对侍立在一旁的紫阳真人道:

“传讯给楚云,以我私人名义,对他平定东灵域叛乱表示嘉许。”

“另,若他近期有意来中灵域,可来圣院一趟,有些事情,或许该让他知道了。”

紫阳真人微微一惊:“院长,您是说……”

“风雨欲来啊。”

李道玄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深邃,“有些种子,早已埋下。”

“楚云此子,既是变数,或许也是关键。”

紫阳真人神色肃然,躬身领命:“是,我这就去办。”

而在灵界某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关于东灵域剧变、雷火门覆灭、幽冥尊者陨落的消息,也以各种隐秘的渠道传播开来,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楚云……玲珑塔传人……战碑碎片持有者……有意思。”

一道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沙哑低语,在黑暗中响起。

“计划,或许该调整一下了。”

暗涌,从未真正平息,只是在等待下一个爆发的时机。

玲珑塔内,楚云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冲击道尊境的玄妙感悟与艰难跋涉之中。

塔顶第九层,那永恒的静谧空间中,玲珑女帝缓缓睁开双眸,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塔身,落在第一层那道潜心修炼的身影上。

她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澜,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