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双线肃清（2/2）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休想知道！教主的大业必将成功！你们这些蝼蚁……”
话音未落，萧景澜一剑削去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溅中，他看向最后一人：“你说。”
最后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我说！我说！蚀心散还有十箱，藏在狼牙谷的一处山洞里！由两位祭司看守！教主吩咐，若投毒成功，就在月蚀之夜配合江南的行动，同时发难！”
月蚀之夜……又是月蚀之夜！萧景澜心中警铃大作。江南和北境，三眼教选在同一时间动手，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赵严，你带一队人，立刻去狼牙谷，销毁所有蚀心散，擒拿看守祭司。”他快速下令，“记住，要活的，我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更多东西。”
“是！”
赵严领命而去。萧景澜回到帐中，摊开羊皮纸，开始写信。这封信要同时发给江南的秦风和京城的皇帝——他必须将三眼教的阴谋全盘托出，让朝廷做好最坏的准备。
写完后，他将信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分两路送出。若有拦截，以保全信件为第一要务。”
“遵命！”
亲卫离去后，萧景澜独自站在帐中，望向南方的夜空。今夜无月，星辰寥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悠然，等我。等我肃清北境的隐患，就立刻南下找你。无论江南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江南，月牙湾。
在服用了苏淮安特制的安胎药后，林悠然的状况稳定了许多。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卧床休养。七日后就是月蚀之夜，时间紧迫。
“王妃，这是鬼眼岛的地形图。”莫老将一份陈旧的地图摊开在桌上，“这是苏家先祖在百年前绘制的，当时岛上还没有三眼教的据点。您看，岛中央有一片湖泊，湖泊正中有个小岛，被称为‘岛中岛’。那里就是古祭坛的所在。”
林悠然仔细看着地图。鬼眼岛地形复杂，四周多暗礁漩涡，只有一条隐蔽的水路可以通行。岛上的湖泊也不简单，据记载湖水有剧毒，寻常舟船无法航行。
“三眼教将掳来的女子关在地牢，地牢的位置可能在哪里？”
苏淮安指向岛屿东侧：“这里有一处天然溶洞，入口在水下，极其隐蔽。若我是他们，一定会选择这里作为关押地点。”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分兵两路。”林悠然沉吟道，“一路救出被掳女子，一路破坏祭坛。而且必须同时行动，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可能会杀害人质。”
“王妃打算动用潜龙堂的人？”莫老问。
林悠然点头：“他们是地头蛇，熟悉太湖水域，最适合负责救人和撤离。而我们和苏家的人，负责主攻祭坛。”
她顿了顿，看向苏淮安：“苏公子，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王妃请讲。”
“炼制一种可以暂时屏蔽源暗之力感应的药物。”林悠然道，“我若接近祭坛，血脉气息立刻会被发现。若能屏蔽片刻，或许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淮安思索片刻：“苏家有种‘隐息散’，可以隐藏修炼者的气息。但能否瞒过三眼教对圣莲血脉的感应，我没有把握。”
“试试看。”林悠然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月牙湾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苏淮安带着几名精通药理的苏家人日夜研制隐息散。莫老则与潜龙堂的赵四海取得联系，制定了详细的救援计划。秦风留下的黑鹰卫负责情报搜集和外围警戒。
林悠然也没有闲着。她在调养身体的同时，开始尝试掌握水行令的力量。这枚竹令与她的青竹令同源，但属性不同，操控起来需要重新适应。
她发现，水行令不仅能疗伤，还能让她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和控制水流。通过练习，她甚至能在小范围内制造水雾、操纵水温、感知水中的异常。这种能力在太湖这样的水乡，无疑是一大助力。
第四日傍晚，苏淮安终于带来了好消息：“隐息散炼制成功了！我用源暗之力做过测试，可以屏蔽圣莲气息大约一炷香时间。但一炷香后，药效会迅速衰减。”
一炷香……够了。林悠然想，只要能接近祭坛，一炷香时间足以发动突袭。
“另外，”苏淮安神色有些犹豫，“我在炼制时发现，您腹中的孩子……似乎对隐息散有排斥反应。可能是他继承了漠北血脉和圣莲血脉，体质特殊，无法完全屏蔽。”
林悠然抚上小腹。孩子已经五个多月，胎动越来越明显。她能感觉到，这个小生命不仅继承了父母的血脉，更在孕育过程中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像是漠北的苍茫、圣莲的纯净、青竹的生机，在他体内达成了某种平衡。
“没关系。”她轻声道，“我会保护好他的。”
第七日，月蚀前夜。
月牙湾的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潜龙堂的三百弟兄在赵四海的带领下，分乘二十艘快船，先行出发前往鬼眼岛外围潜伏。他们将在月蚀开始后，从水下潜入溶洞，解救被掳女子。
林悠然、苏淮安、莫老以及十名最精锐的黑鹰卫，将乘两艘特制的小舟，从另一条路线接近岛中岛的祭坛。他们的任务是破坏祭祀，擒拿或击杀主持者。
临行前，林悠然将青芷叫到身边：“若我们明日日出前没有回来，你就立刻离开月牙湾，去北境找王爷。告诉他，江南的事……我已尽力。”
青芷眼泪涌出，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王妃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悠然微微一笑，转身登船。
两艘小舟如幽灵般滑入夜色。船上的人都穿着特制的深灰色水靠，脸上涂抹着防水的伪装油彩。林悠然服下了隐息散，她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药力在体内散开，将圣莲血脉的气息层层包裹。
船行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鬼眼岛的轮廓。那岛屿果然如其名，在夜色中如同漂浮在湖面上的一只巨大眼睛，诡异而阴森。岛屿周围雾气弥漫，即使有苏家特制的指南针，也几次差点迷失方向。
好在莫老经验丰富，凭借对星象和水流的判断，终于找到了那条隐蔽的水路。水道极窄，仅容一船通过，两侧是狰狞的礁石，水下暗流汹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任由经验丰富的船夫操控船只。
就在即将通过最狭窄处时，林悠然忽然心头一跳——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低头看向怀中的水行令，竹令正微微发热，散发出柔和的碧蓝光芒。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岛屿深处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与水行令呼应。
“王妃？”苏淮安注意到她的异样。
“岛上……还有一枚青竹令。”林悠然低声道，“而且，是完好的。”
众人都是一惊。三眼教手中竟然还有第四枚完好的青竹令？那加上林悠然手中的两枚，和被污染的三枚，七枚竹令就只差一枚了！
“难道他们想用这枚完好竹令作为祭坛的核心？”莫老猜测。
林悠然点头：“很有可能。完好的竹令力量纯净，更适合作为开启封印的钥匙。”
这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坏消息是三眼教的准备比预想的更充分；好消息是，如果他们能夺下这枚竹令，对方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船终于通过了狭窄水道，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被岛屿环绕的湖泊，湖心果然有一座小岛。岛上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制祭坛，样式与沉剑渊底部的青石祭坛一模一样。祭坛周围，数十名黑衣人正在忙碌布置。
而在祭坛最高处，一个身穿暗金色长袍的身影负手而立。即使隔着很远，林悠然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那是远超骨杖祭司和铁杖护法的存在，很可能是三眼教的长老，甚至……就是那位活了三百年的教主本人！
“下船，潜水上岛。”林悠然低声下令。
众人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湖水冰冷刺骨，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他们利用特制的呼吸管，在水下潜行，朝着岛中岛游去。
林悠然游在最前面，水行令在她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让她在水中的动作格外轻盈。她能清晰感知到水流的变化，避开暗流，选择最安全的路线。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小岛岸边时，祭坛上的暗金身影忽然转身，面具下的目光仿佛穿透湖水，精准地锁定了林悠然的方向。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通过某种秘法直接传入她耳中：
“圣莲宿主，你终于来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隐息散，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