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境熔炉（1/2）

工坊外传来的嘈杂声将墨渊从冥思中惊醒。不是蛇窟那种阴冷的秩序感，而是充满暴戾和贪婪的喧哗——锈水区本地帮派特有的“活力”。

“砰！砰！砰！” 沉重的砸门声响起，伴随着污言秽语的叫骂。

“里面的杂种滚出来！这地方我们‘毒蝎帮’看上了！”

“识相点自己爬出来，把值钱的东西留下，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墨渊的心沉了下去。是“毒蝎帮”，锈水区势力不小的地头蛇，以欺压弱小、手段残忍着称。他藏身于此的消息还是泄露了，或许是之前逃亡时被眼线盯上，或许是单纯的运气不好，被当成了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对付一个帮派，就是一个健壮的普通混混都能要了他的命。伤势未愈，力量枯竭，精神世界一片混乱狼藉。

退路已被堵死。工坊只有一个出口，此刻正被疯狂砸击。试图谈判或求饶？在这法外之地，尤其是面对毒蝎帮，无异于自取其辱，只会死得更惨。

绝境！又是绝境！

但这一次，墨渊眼中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狠厉与……一丝近乎实验者的冷静。蛇窟的经历、日志的启示，让他意识到，常规的思维模式在此刻毫无意义。他必须再次拥抱混乱，在毁灭中寻求一线生机！

既然无法压制，那就引导！既然平衡脆弱，那就利用这脆弱！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他要将自身作为熔炉，将侵入者作为燃料，进行一次极度危险的力量验证实验！

他艰难地挪到工坊入口内侧一个倾倒的金属柜后面，屏住呼吸，全力收敛所有气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同时，他开始主动沉入那片令他痛苦却也蕴含力量的精神混沌。

第一步：构筑“理性框架”。 他不再试图观想完整的“理”之符文，那已不可能。他仅仅提取了理性思维中最核心的“分析”与“计算”能力，将其压缩成一个极其简陋但高效的“战斗辅助核心”。这个核心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敌人破门的瞬间，以最小消耗，计算出最佳攻击时机、角度和目标优先级。这如同在狂风暴雨中搭建一个脆弱的观察哨，不求坚固，只求瞬间的清晰。

第二步：点燃“毁灭熔炉”。 他不再抗拒赤烈碎片带来的狂暴毁灭欲，反而主动将其激发！他将对追兵、对蛇窟、对自身命运的所有愤怒、不甘和杀意，全部投入其中，作为引爆力量的“燃料”！这股力量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无序冲动，但他用那脆弱的“理性框架”勉强约束着它的方向，如同在火山口安装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导向装置。

第三步：淬炼“虚无之刃”。 最危险的一步。他主动引导“空心之潮”的虚无力量，不再让其弥漫扩散侵蚀自身，而是尝试将其高度压缩、凝聚！想象着将一片死寂的虚空，压缩成一柄无形无质、却能将“存在”归于“虚无”的利刃！这过程极其痛苦，仿佛在撕裂自己的灵魂本源，那股万物终将寂灭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思维。但他咬牙坚持，将这股凝聚的“虚无”之力，附着在即将爆发的“毁灭”能量之上，作为最终的“弹头”。

整个过程说起来复杂，但在墨渊高度集中的意志下，于电光石火间完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理性是引信，毁灭是炸药，虚无是破片。三者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任何一点差错，都会提前引爆，让他尸骨无存。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