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迷局如棋（2/2）

\小友且看——\

道长指尖轻叩棋盘，一枚白玉棋子凭空浮现。棋子落定的刹那，整片海域突然立体展开，化作无数层重叠的透明水幕。每一层水幕中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卡里斯在暗渊挣扎的片段，有通天阁弟子诵经的场景，甚至还有我幼时在三清观练剑的记忆。

\这是......\我忍不住伸手触碰最近的水幕，指尖刚接触表面就泛起涟漪，那段记忆立刻立体呈现——

那是百年前的通天塔底层。

画面中的洞玄道长须发怒张，手中拂尘化作万丈银丝，将蛇身的卡里斯层层缠绕。可仔细看去，那些银丝每勒紧一分，卡里斯鳞片下就会渗出黑血，而这些黑血落地后竟化作小蛇，疯狂啃食道长的鞋履。

\当日情形便是如此。\道长的声音在星空间回荡，\老道见他被暗渊侵蚀，只想救人......\

我凝视着水幕中的细节，突然发现异常：\道长且看卡里斯的眼睛。\

画面放大，卡里斯猩红的竖瞳深处，竟有一点金光时隐时现。每当道长施加净化之力时，那点金光就剧烈闪烁，而缠绕的银丝就会莫名松动。

\这是......佛门金刚印？\洞玄愕然，\他体内怎会有......\

\不是佛印。\我摇头，\是自愿被侵蚀的标记。\

说着我挥袖调出另一段记忆——那是我们初遇任教头时，他胸口的太极疤在黑雾中显化的符文。两道符文在星光照耀下渐渐重合，形成完整的图腾：上半截是道门阴阳鱼，下半截是扭曲的魔纹。

洞玄道长的拂尘突然落地，在棋盘上敲出清越的声响：\原来如此！他们二人竟是......\

\道魔双修的共生体。\我接话道，\卡里斯自愿接纳暗渊，是为压制体内暴走的道心；任教头表面修道，实则为平衡魔性。您强行净化一方，自然导致另一方失控。\

星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湛蓝的海水泛起墨色。那些漂浮的记忆水幕开始扭曲，显现出可怕的后续——被净化的卡里斯突然暴起，蛇尾扫塌半座通天阁；而任教头胸口的太极疤彻底碎裂，释放出被压抑千年的魔气。

\无量天尊......\洞玄道长踉跄后退，撞碎了好几层水幕，\老道竟酿成如此大祸......\

棋盘上的白玉棋子突然裂开，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我连忙并指一点，玄玉剑的虚影在棋盘上空划过，将黑气斩断。

\道长不必自责。\我轻声道，\您看这里。\

最底层的水幕突然亮起，显现出卡里斯被封印前的画面：他跪在暗渊入口，将一枚金铃系在幼小的九尾狐颈间。那狐狸的眉眼，赫然与云清瑶有七分相似。

\这是......清瑶那孩子？\洞玄的胡须剧烈颤抖，\难道通天阁世代镇守的秘宝......\

\就是卡里斯。\我叹息，\他与九尾天狐定下血契，以自身为容器封印暗渊。而任教头，则是看守容器的狱卒。\

星空棋盘突然剧烈震动，无数星辰坠落海中。洞玄道长呆立原地，道袍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这是道心震荡的外显。

我正要施法稳固空间，头顶突然传来清越鹤唳。两只仙鹤衔着金光闪闪的经卷飞来，将经卷展开在我们面前：

《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熟悉的字迹让我一怔：\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