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抵触(1/2)

这封奏章,理由冠冕堂皇:加强海防,重用功臣。将吴三凤调回京城担任兵部尚书,是“明升”,给了他更高的官职和荣誉;剥夺其兵权,是“暗降”,将他从自己的地盘上连根拔起。而让丁三接任,更是顺理成章——同出关宁军,资历战功都足够,无人可以质疑。

第二封,是给丁三的密令,但语气和内容已截然不同:

“定北伯丁元庆亲启:

兄台镇守辽东,劳苦功高。然东南局势复杂,吴三凤渐生骄纵,恐非国家之福。今已奏明朝廷,调吴三凤入京,由其兄台接掌东南兵权。此非密探之事,乃堂堂正正之师。

兄台接令后,即刻整顿兵马,挑选精骑三千,南下福建。不必遮掩,打出‘奉旨巡边,接掌军务’之旗号。若吴三凤识趣,交出兵权,入京任职,则保其富贵;若其抗命不遵……

兄台可持尚方宝剑,就地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此去,不仅要夺其权,更要慑其心。让东南那些心怀鬼胎的士绅看看,这大明的天,究竟是谁在做主!”

写罢,刘庆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计划,比之前的暗中监视要大气得多,也危险得多。这是一场赌博,赌吴三凤不敢公然抗旨,赌丁三的威望足以压服关宁旧部。

但他有必胜的信心。吴三凤的部队,虽然精锐,但粮饷补给都依赖于朝廷。一旦断了粮饷,再精锐的部队也会哗变。而且,丁三在关宁军中的威望亦高,许多中层将领都是他的老部下。吴三凤若敢反抗,恐怕还没等丁三动手,他自己的部下就会把他绑了送出来。

“吴三凤啊吴三凤,”刘庆看着信上的名字,冷笑一声,“你在江南听惯了丝竹管弦,可还记得辽东的风雪,你若忘了,我不介意让丁三帮你回忆回忆。”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刘庆低声自语“我倒要看看,这大明的天,究竟会不会变!”

处理完吴三凤和丁三的调令,夜已深沉。刘庆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收拾好笔墨。他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向着朱芷蘅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却见屋内烛火未熄,朱芷蘅并未安寝,而是半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话本,正看得入神。

刘庆皱了皱眉头,快步走过去,责备道:“不是让你早些休息吗?怎么还在看书?这烛火昏暗,仔细伤了眼睛。”

朱芷蘅放下话本,回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知道你要来啊,所以特意等你。”

刘庆心中一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啊,总是这么心思细腻。以后不必等我,自己先睡便是,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朱芷蘅作势要下床来伺候他洗漱,刘庆连忙伸手制止:“别动,我去叫人打水来便是,你不要起来,夜里凉。”

朱芷蘅被他按回床上,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子承,你可真是把我当金丝雀来养了吗?这点事我都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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