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旧案尘光剑指人心(2/2)

沈砚把账页和木牌小心收进怀里,杯中的茶已凉透。他站起身时,檐角的铜铃又响了,这次却响得急,像是有什么人在院外徘徊。

“陈先生,”他声音沉定,“这些年辛苦您了。剩下的事,交给我。”

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清玄站在槐树下,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见他出来,连忙把纸包递过来:“哥,买了你爱吃的椒盐饼。”又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查到要紧事了?你方才在院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沈砚接过饼,指尖触到弟弟温热的手,心里那点沉郁散了些。他把清玄往路边带了带,避开可能藏在暗处的眼睛,低声道:“找到当年的证据了,也知道林叔可能的下落了。”

清玄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找林叔!”

“先不急。”沈砚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小时候那样,“王克礼在暗处盯着呢,我们得先把证据送出去,找个能压住他的人。”他顿了顿,看向远处暮色里的城墙,“而且,我怀疑当年烧当铺、害父亲的,不止王克礼一个。”

清玄攥紧了手里的剑穗——那是沈砚给他求的平安穗。他抬头看沈砚,见哥哥侧脸在暮色里绷得紧实,却没了往日的沉郁,反倒有种破开迷雾的亮:“哥,不管有多少人,我都跟你一起。”

沈砚转头看他,弟弟眼里映着晚霞,亮得像淬了光。他忽然笑了笑,把手里的椒盐饼掰了一半递过去:“吃你的饼。等这事了了,带你去逛京城的庙会。”

晚风又起,槐叶簌簌落。远处的巷口似乎有影子晃了晃,又很快隐没在暗处。沈砚把清玄往身后拉了拉,指尖摸向腰间——那里藏着父亲留下的那半块木牌,凉得硌手,却也烫得烧心。

旧案的尘灰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的光,也露出了暗处的刀。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看着父亲躺病床的小孩了,身边有弟弟,手里有证据,往前走就是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拉到光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