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虚室生白，神映大千（2/2）

而他的神魂，在经历了“钢印”事件带来的对信念本质的深度思考后，那点“虚”光愈发纯净透彻，仿佛能映照出一切信念背后的逻辑根基与情感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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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斯的失败，抽走了人类文明最后一根看似坚固的支柱。

社会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停滞状态——不是平静，而是极度恐慌后的精神虚脱。

人们不再关心面壁计划，甚至不愿过多谈论未来，仿佛那是一个一触即痛的伤口。

生存下去，成了唯一麻木的目标。

盐井避难地的气氛也降到了冰点。

连日的劳作更加沉默，夜晚的篝火旁，往往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张林之前引导的关于信念与自由的讨论，似乎也被这巨大的绝望所淹没，无人再提起。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思考的痕迹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沉入了意识的更深层，如同灰烬下的火星。

张林自己的修炼，也进入了一个关键期。

接连见证面壁计划的崩溃，感受人类信念的剧烈摇摆，尤其是对“思想钢印”所代表的信念极端化的深刻反思，让他的《归一道经》对“神”与“虚”的感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气海之中，那点“虚”光不再仅仅是内敛的幽深，开始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纯净、通透、能映照外物的“白芒”。

虚室生白，神映大千，这是炼神还虚中期的标志。

他的神识发生了质变，感知范围进一步扩大，精度大幅提升。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的神识不仅能感知思维流光的情绪色彩和大致倾向，更能隐约“触摸”到其背后的逻辑结构和因果链条。

他仿佛拥有了一双能看透思维表象，直抵其理性核心的“道眼”。

也正是在他初步稳固这一新境界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跨越了遥远星际空间的、冰冷彻骨的“恶意”或者说“关注”，如同无形的巨锤，猛地“砸”在了他的神识感知网上。

这并非针对他个人，而是一种弥漫性的、针对整个太阳系的、源自遥远星海的恐怖意志的显化。

与此同时，几乎全球范围内，所有残存的天文监测系统都发出了凄厉的警报，一颗遥远的、看似无关紧要的恒星，被神秘力量摧毁了。

罗辑的“咒语”生效了。

张林的神识，在这宇宙尺度的恐怖事件发生的刹那，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贯穿物质与精神层面的、宣告着一个残酷真理的“信息涟漪”。

黑暗森林法则，第一次以如此无可辩驳的方式，向人类文明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这一刻，张林的道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穿梭诸天，见识过各种强大的力量和玄妙的法则，但像黑暗森林这般，将宇宙的冰冷、理性的残酷上升到公理层面的法则，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

它不像能量攻击那样狂暴，也不像精神控制那样诡秘，它是一种基于存在本身逻辑的、无法逃避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