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心光初现（2/2）

似乎每一种感悟，都无法直接套用于此地的“道”。

三体宇宙的法则，像一块无比坚硬、光滑、冰冷的钻石，拒绝任何非理性的渗透。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漫威宇宙与古一法师的短暂交流。

对方曾言：“多元宇宙中灵气形态各异，有的宇宙，力量源于情感，有的源于信仰，而有的…或许源于纯粹的‘思想’本身。”

思想！

张林心神剧震。

三体宇宙锁死了科技，压抑了情感，但无法彻底消灭“思想”。

智子监控的是思维的“结果”和“异常波动”，却无法完全禁锢思维“过程”本身。

尤其是那种纯粹的、不指向具体行动方案的、深层次的哲学思辨和数学推演。

这个宇宙最强大的力量，或许不是能量，也不是技术，而是“思想”。

三体人惧怕的，不正是人类天马行空、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吗？

罗辑最终赖以威慑的“宇宙社会学”，不正是一种终极的“思想”产物吗？

他的“道”，在此界的切入点，不应是传播具体的修炼法门（那会立刻被判定为异常），而应是引导和激发那种更深层、更本质的“思考能力”。

让生灵在绝对理性的框架内，挖掘自身思维的无限潜力，从而在精神层面实现一种“跃迁”。

这或许正是契合此界法则的“炼神”之路。

想通此节，张林只觉灵台一片清明，仿佛堵塞的河道被瞬间疏通。

《归一道经》的推演瓶颈豁然开朗，功法自行运转，开始尝试吸收和炼化的，不再是稀薄死寂的天地能量。

而是弥漫在空间中、由无数生灵思维活动产生的、极其微弱的“思维涟漪”或“信息势能”。

这种能量无形无质，甚至难以称之为能量，更像是一种潜在的“可能性”。

它源于思考本身，却又超脱于具体思想内容，接近于“虚”的本质。

张林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开始捕捉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思维波动。

学者的沉思、平民的忧虑、孩童的好奇、甚至是被压抑的绝望中的那一点点不甘……

他将这些杂乱无章的“思维涟漪”纳入神识，以《归一道经》的心法进行提纯、炼化。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充满风险，因为必须极度小心，不能触及任何具体的思维内容，以免引动智子。

他像是在亿万条杂乱的电波中，提取那最基础的“载波”信号。

时间一天天过去，张林仿佛进入了一种龟息状态，身体机能降到最低，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修炼中。

他的气海莲台不再绽放光华，反而变得更加内敛，莲台中心，一点极其微弱的、仿佛不存在于现实维度的“虚点”正在缓缓孕育。

这一日深夜，聚居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枪声，似乎是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或是抓捕“思想犯”的行动。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无数强烈的恐惧、愤怒、绝望的思维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