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笼中之虎,血书传信(1/2)

在被囚禁的第三天,祖大寿终于等到了机会。

这几天里,他没有受到任何虐待。一日三餐,按时供应,甚至还有军医前来为他处理伤口,那态度,小心翼翼,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生怕他死了或者伤势过重。

他就像一件被小心收藏起来的祭品,被严密地看管着,等待着某个未知的用途。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严刑拷打更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像被无形丝线缠绕,动弹不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他那双在沙场上磨砺了几十年的毒辣眼睛,仔细观察着营帐外的一切,尤其是每一个前来送饭的汉奴,像饿狼寻觅猎物般,试图从中寻觅一丝破绽。

第一天,来的是个瘦弱的少年,眼神里满是惊恐,手一直在哆嗦,一碰碗就差点打翻。

祖大寿心中摇头,不行,这人会被吓破胆,还没等传递消息,自己就先崩溃了。

第二天,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眼神麻木中透着一丝油滑和贪婪,他在送饭时,目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营帐里的陈设,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祖大寿心中一凛,太不可靠,这种人为了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很可能会为了奖赏而出卖他。

第三天,他等到的人,让他那颗早已沉寂的心,猛地一跳,仿佛枯井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涟漪。

那是一个面容坚毅的汉子。约莫三十岁,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走路的姿势,端碗的沉稳,都透着一股军人的干练,而非寻常汉奴的畏缩。

尤其是当他与祖大寿对视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隐藏在麻木之下的纪律性与锐气,让祖大寿瞬间确定。

是自己人!是关宁军早年安插在后金多年的死士!

他决定冒险一试。他故意伸脚,将那汉子绊了一下,饭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水洒了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在后金看守怒骂着上前,一脚将那汉子踹倒在地时,祖大寿趁着混乱,用脚尖在地上沾着汤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飞快地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z”字形标记——那是他与麾下最核心的斥候部队约定的、代表“最高紧急”的暗号,只有不到五个人知道!

那汉子伏在地上的身体,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随即,他又恢复了麻木,只是磕头认错,任由看守打骂,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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