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冻土下的新芽（1/2）

第三十六章：冻土下的新芽

开春的融雪果然漫过了田埂，带着字迹的水流淌进菜畦时，菠菜叶刚探出头，嫩得能掐出汁水。那行关于“相遇”的字迹被叶片接住，真的染成了青绿色，像句春天的诗，洇在叶脉里。

蒲公英的绒毛球沾着融水，飘到灶台上时，正撞见苏清鸢在翻烤野鸭蛋。铁锅边缘的焦痕被火烤得发亮，她用竹铲敲了敲锅沿：“看！这焦印比去年深了三分，说明今年的炭火更旺，日子得趁热过才香。”

林玥抱着新采的荠菜进来时，裤脚还沾着泥：“菜畦里冒出几株野蒜，挖的时候带起块冻土，底下竟冻着个陶片，上面的纹路……像极了去年画里没画完的芦苇。”他把陶片放在桌上，纹路迎着光，果然能拼进画中空白的角落。

“这才叫注脚。”苏清鸢咬了口烤蛋，蛋黄流心沾在嘴角，“冻土都藏着念想，更别说人了。”她忽然指向窗外，“快看！”

只见几只去年的野鸭从河面掠过，翅膀带起的水珠落在融雪汇成的水洼里，荡开的涟漪里，竟晃出模糊的倒影——是去年此时，他们蹲在河边看野鸭的身影。

“是水影在记事儿呢。”林玥笑着把陶片往画纸上一摆，正好补上芦苇丛的缺口，“你看，连冻土都在帮我们找证据。”

陈曼抱着捆干柴进来，听见这话笑了：“昨晚我守夜，看见西北方的星星亮得反常，像有人在天上划重点。”她往灶膛添了把柴，火光跳了跳，“说不定，是天上的星星也在帮咱们记着约定。”

正说着，菜畦那边传来“噗通”一声，跑去看时，竟是冻土融开的豁口里，冒出丛新苗，顶着层薄冰，硬是把冻土顶开道缝。苏清鸢蹲下身，小心翼翼剥开冰壳：“这苗儿眼熟……像极了去年埋的花种，当时以为冻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