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黑狼台决战(下):血魔反扑(1/2)
黑狼台顶部的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刺鼻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如同跗骨之蛆般交织弥漫,死死缠绕在每一个人的鼻尖。脚下的土地被层层鲜血反复浸透,又经战马践踏、兵器碾压,变得泥泞黏腻,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厮杀。骨牙那颗双目圆睁、满是不甘的头颅,被虎雄用粗麻绳牢牢系在腰间,随着虎雄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这场覆灭的惨败。黑狼兵的尸体堆叠如山,有的还保持着挥刀冲锋的狰狞姿态,有的则被战马踏成肉泥,模糊难辨。三千余名匈奴骑兵在亲眼目睹骨牙战死、血魔被联军重重围困后,终于撑不住心底的防线,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垂头丧气地被西羌士兵反绑双手,押往后方临时搭建的战俘营。原本嚣张跋扈、凭借邪术逞凶的嗜血队士兵,此刻仅剩两百余人,他们蜷缩在阵眼附近的残垣断壁后,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看向联军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屠戮百姓时的狠戾。人群中,一名身材瘦小的嗜血队士兵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黑色令牌,那令牌上刻着扭曲诡异的纹路,正是血魔麾下核心成员的专属标识。他趁押解士兵转头清点人数的间隙,飞快地将令牌塞进身下的石缝中,还特意用碎石掩盖——这一幕,恰好被巡视战场的巴图用余光瞥见,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并未立刻点破,只是默默将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打算后续再做处置。
达杰拄着赤焰枪,枪尖重重拄在地上,溅起几点暗红的血花。他站在战场中央,宽阔的胸膛因剧烈喘息而微微起伏,额头上的汗珠混杂着黑红色的血污不断滑落,滴在胸前斑驳的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刚才破阵时,他硬抗血魔三道凝练的黑气,又亲手斩杀了数十名黑狼部骨干,体内的魂脉之力消耗极大,肩头那道被血魔邪刃所伤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隐隐作痛,甚至牵扯着左臂都有些发麻,连握枪的力道都弱了几分。但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景象,感受着战场上传来的微弱生机,他心中悬了数月的石头终于稍稍落地。巴图鲁率部归降,心腹大患骨牙战死,黑狼部主力彻底覆灭,这场为族人复仇、为西域除害的战争,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些死在黑狼部刀下的族人,那些被嗜血队残害的无辜百姓,也总算能瞑目了。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兽皮地图,那是出发前部落大长老亲手交给他的,上面用炭笔细细标注着西羌各部落的据点、水源以及黑狼部的详细布防,此刻地图边缘已被鲜血浸染,边缘有些残破,却依旧清晰可辨。
“首领,黑狼兵已全部投降,无一漏网!嗜血队残兵被我们困在阵眼附近,插翅难飞,是否立即下令歼灭?”巴图策马来到达杰身边,他左臂的伤口仅用粗布草草包扎,渗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大半,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蜿蜒滑落,滴在马背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缩在角落的嗜血队士兵,眼中迸射着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他的亲弟弟就是死于嗜血队的邪术之下,死状极为凄惨,全身精血被吸干,化为一具干瘪的尸体,连面容都难以辨认。这些人修炼邪术,残害了无数西羌族人,手上沾满了各族百姓的鲜血,简直罪不容诛。巴图勒住马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补充道:“方才我看到一名嗜血队士兵藏了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纹路,似乎是血魔麾下核心成员的信物,要不要现在就派人搜缴?”
达杰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却依旧坚定有力:“先围而不攻,派人喊话让他们投降。如今我们的士兵也伤亡惨重,能少一分损耗就少一分。”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阿瑶,见她正盘膝而坐,为几名受伤的法师输送魂脉之力,便扬声补充道,“阿瑶,让法师们先休整片刻,运转魂脉恢复体力,后续可能还有硬仗要打。”随即他侧过身,对巴图使了个隐晦的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令牌暂时别动,派人暗中盯着那名士兵,若有机会,顺藤摸瓜看看是否还有漏网的核心成员,或许能查出血魔背后的其他布置。”巴图心领神会,默默点头退到一旁,不动声色地安排了两名心腹士兵,紧盯那名藏令牌的嗜血队士兵。
就在此时,阵眼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狂笑,那笑声尖锐、凄厉,充满了极致的疯狂与怨毒,如同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嘶吼,穿透了战场的嘈杂,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血魔孤伶伶地站在黑色光柱的残骸旁,周身的黑气原本已因护山大阵破碎而变得稀薄,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可能熄灭,此刻却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疯狂涌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翻滚的黑罩,黑罩中还隐约有血色纹路流转。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瞳孔中布满了细密的血丝,脸上的皮肤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蠕动的黑蛇,原本还算正常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可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看上去格外骇人。他左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暗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袋中一枚黑色玉简,那玉简上记载着血魔功的核心心法,还有联络西域深处残余势力的暗号,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骨牙战死的消息,他通过残留的黑气感知早已得知;巴图鲁率部归降、黑狼兵纷纷投降的场景,也被他尽收眼底。他苦心经营数十年,耗费无数心血招揽黑狼部,训练忠诚的嗜血队,不惜以自身精血为引修炼禁术血魔功,本想一统西域,建立属于自己的黑暗帝国,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为乌有,毕生心血毁于一旦。血魔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疯狂与毁灭欲,他死死盯着达杰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毁灭光芒,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随后仰头怒吼道:“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今日,我便引爆血魔功,让这黑狼台,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的帝国陪葬!”他一边怒吼,一边故意拖延时间,指尖暗中催动体内仅存的魂脉之力,将玉简上的暗号通过周身的黑气悄悄传递出去——他不信自己经营数十年的势力会彻底覆灭,西域深处的雪山之中,必然还有忠于他的残余力量。
话音未落,血魔猛地抬起双手,掌心对着天空,十指张开,口中念念有词。他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如同古老的诅咒,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阴森的邪气,随着咒语的响起,他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滚、压缩,逐渐化为浓郁的血雾。那血雾呈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还夹杂着一丝腐肉的恶臭,让人闻之欲呕,不少士兵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血雾在他头顶快速汇聚,形成一团巨大的血云,血云之中电闪雷鸣,隐约有诡异的嘶吼声传出。随后,血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整个战场快速弥漫开来,所到之处,原本还残留着些许绿意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坚硬的石头都被腐蚀出点点黑斑,冒着细小的白烟。一名西羌士兵不小心踩碎了一块被血雾侵蚀的石头,赫然发现石缝中竟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爬出来,那些虫子通体漆黑,身上带着黏液,刚接触到空气便化为黑烟消散,显然是血魔用邪术培育的毒物,专门用来扩大杀伤范围。
“不好!是血魔功!”阿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曾在部落传承的古籍中见过关于血魔功的记载。这是一种极其邪恶的禁术,修炼者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魂脉之力,将周身黑气转化为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血雾。这血雾不仅能侵蚀人的身体,还能扰乱体内魂脉的正常运转,吸入者轻则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重则魂脉爆裂而亡。更可怕的是,古籍中还记载,血魔功爆发到极致时,会唤醒藏在战场地下的邪祟,放大人心底的恶念,让士兵失去理智,自相残杀。她连忙站起身,高声提醒道:“大家快屏住呼吸,远离血雾!法师们准备布防,用魂脉之力抵挡血雾侵蚀!”
血雾扩散的速度极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转眼间便覆盖了大半个战场。一名距离血魔较近的西羌士兵来不及躲闪,被血雾瞬间包裹。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上的铠甲便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铠甲表面快速氧化、剥落,很快便化为一堆锈迹斑斑的粉末。血雾顺着他的口鼻、毛孔疯狂钻入体内,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流脓,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与血雾融合在一起,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几下,身体便快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具布满黑斑的尸体,死状极为凄惨。他身边的同伴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汹涌的血雾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血雾中痛苦死去,眼中满是恐惧与无助,却无能为力。
“快退!所有人远离血雾!”达杰大声喊道,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他同时运转体内的火焰魂脉,在自己周身形成一道微弱的火焰屏障,试图抵挡血雾的侵蚀。但血雾的腐蚀性远超他的想象,火焰屏障仅仅坚持了片刻,便开始变得暗淡,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缩小,赤焰枪上的火焰也随之减弱,原本威风凛凛的枪身,此刻只剩下微弱的火苗,如同风中残烛。他强撑着意识观察战场,突然注意到,血雾在靠近阵眼中心时,流速明显变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联想到血魔刚才说话时的小动作,达杰心中暗忖:莫非阵眼处还藏着其他邪术布置?是用来引爆血魔功的核心,还是另有图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