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将计就计，（2/2）

步惊云死死盯着那个外表完好、内里已毁的标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本以为自己三日苦修，已窥得“气”之门径，实力突飞猛进，足以傲视江湖。可师父（凌辰）这随手一击，却让他瞬间清醒——自己这点进步，在真正的“气”之道上，不过刚刚起步！前路漫漫，而雄霸、帝释天……只会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继续。” 凌辰语气毫无波澜，“尝试将‘气’均匀散布体表，模拟‘羽化’之感。对抗重力，并非硬扛，而是融入、驾驭、乃至……利用。”

步惊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重新闭目。他意念沉入丹田气丹，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缕淡金色气流，不再追求刚猛爆发，而是尝试将其化为最纤薄均匀的“气膜”，缓缓覆盖全身每一寸肌肤。

起初，气膜在十二倍重力下剧烈波动，难以成形。步惊云不急不躁，回想凌辰所言“羽化”之意，想象自己并非在对抗重力，而是化身一片真正的羽毛，借助气流（气）的托举，随风（重力）飘荡

心神渐入空明。奇异的变化发生了。体表那层淡金色气膜不再僵硬抵抗，而是开始随着重力场的细微变化，如流水般自然波动、调整。他身体的沉重感，竟再次开始一丝丝减轻！而且，不同于之前“御气浮空”的强行托举，这一次，是一种更自然、更省力、仿佛与重力场达成某种微妙的感觉！

他心念微动，尝试控制“气膜”局部加厚、变形。

“嗡——！”他右足底“气膜”骤然加厚、向下喷涌！一股不大却精准的反冲力生出，他身体竟在十二倍重力下，向左横移了尺许！虽然动作笨拙，消耗颇大，但这意味着——在极限重力下，他已能初步借助“气”进行短距、小幅的移动！这已不仅仅是“浮空”，而是舞空术的雏形——御气挪移！

“很好。” 凌辰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步惊云的悟性、毅力与战斗本能，确实是他生平仅见。能在如此短时间、如此极端环境下，触摸到“气”的柔劲变化与初步的御气挪移，其天赋，恐怕不输于龙珠世界那些早期的武道天才。

“可以了。” 凌辰按下控制钮，重力开始缓缓下降。“出来吧。”舱门开启。步惊云一步踏出。十二倍重力的骤然消失，让他身体一轻，竟有种飘飘欲仙、仿佛随时会冲上天际的错觉。他略一适应，那股充盈四肢百骸、凝练如钢的淡金色“气”感，以及被锤炼到极致的强悍体魄带来的力量感，瞬间清晰无比。他握拳，空气在指间被捏出爆鸣。他抬腿，地面坚冰被无意散发的“气”劲震出细密裂纹。他意念一动，身体竟真的缓缓离地浮起半尺，稳稳定住，持续了足足三息，方才缓缓落地。

脱胎换骨！三日地狱，换来真正意义上的新生！步惊云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真实战力，已彻底超越了过去“不哭死神”的范畴，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准确估量的全新层次。若再对上三日前那个自己，他有把握，十招之内，取其性命！即便是面对雄霸麾下全盛时期的风、云（他自己），他也有一战、甚至战而胜之的信心！当然，雄霸、帝释天那个级别，仍是未知数。

“感觉如何？” 凌辰依旧是那句话，但步惊云听出了其中一丝细微的不同。

“前所未有的好。” 步惊云单膝跪地，声音沉静如铁，再无半分颤抖。“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步惊云，愿为前驱，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这跪，是对力量的敬畏，更是对能给予他复仇希望的凌辰，最直接的效忠。

“记住这份力量。记住它带来的不止是杀戮，更是掌控。” 凌辰看着他，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其体内那被暂时封印、却依旧蠢蠢欲动的异力与咒印。“明日，便是检验之时。

“明日？” 步惊云抬头，眼中金焰一跳。

“明日午时，天下第一楼。” 凌辰负手，望向洞外，那里，最后一缕天光已被暮色吞噬，黑夜降临。“帝释天想看戏，雄霸想钓鱼，断浪想复仇……? 各方势力，暗流已动。而我们，也该登台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山雨欲来的肃杀：

“你之任务，明日随我前往天下会。? 若雄霸安分，你便静观。若他或帝释天，敢有异动……” 凌辰目光转回，落在步惊云身上，永恒万花筒幽幽旋转。

“那便用你新得的‘气’，告诉他们——”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