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玄冰一念（1/2）

林默的引导艰难而缓慢。那一丝冰蓝源力如同最顽皮却又最精密的游鱼，在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中穿行，每一步都伴随着撕裂般的胀痛与刺骨的寒意。若非这股力量本身就蕴含着“宁静”与“净化”的特质，且在守护本源之力与心口奇异光斑的调和下变得相对温和，仅仅是这股寒意就足以将他脆弱的经脉彻底冻结、崩碎。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摒弃了所有杂念，甚至暂时屏蔽了冰蓝星云共享的那幅模糊能量图像带来的外界干扰。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内视之中，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一缕细丝，顺着手臂的经络，一点一点地流向右手紧握的能量刃握柄。

这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百倍。能量刃本身是现代科技与部分能量符文结合的产物，其内部结构精密复杂，与人体经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通道”。林默要做的是，不是简单地将冰蓝源力灌注进武器，而是尝试将自己的精神意志与这股源力的“特质”——那份对“外邪”的天然排斥与净化——烙印在能量刃即将释放的能量锋刃之上。

这是一种极其精细的“附魔”，需要他对自身力量、对冰蓝源力、对武器结构都有超乎寻常的控制与理解。放在平时状态完好时，他也未必能轻易做到，更何况是现在重伤濒危、意识全靠共鸣维系的状态。

但他别无选择。这是冰蓝星云在无数岁月中，首次主动剥离本源力量传递给契约者，也是他窥见契约真意后，第一次尝试以更加主动的姿态去履行那“炼化”之责。纵然希望渺茫，也值得拼死一试。

时间在意识深处仿佛被拉长。外界的激烈战斗、同伴的咬牙坚持、蚀心的阴冷注视、渊仆的疯狂咆哮……都化作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噪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点冰蓝，和自己坚定到近乎偏执的意念。

“融进去……不是覆盖，是共鸣……让武器的能量波动，带上这份‘净化’与‘排斥’的特质……”林默在心中反复默念，调整着引导的方式。他不再试图强行“灌注”，而是让冰蓝源力如同一层极薄的膜，轻轻包裹、渗透自己原本就残存在能量刃握柄内部回路中的、那一丝微弱的守护本源之力，让两者在极细微的层面产生交融与共振。

渐渐地，他紧握的右手掌心，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那不再是能量刃常见的蓝白色能量辉光，也不是纯粹的冰蓝色，而是一种更加内敛、仿佛月光透过极地冰层折射出的、带着淡淡银晕的冰蓝光泽。这光泽很微弱，却异常纯净稳定。

与此同时，外界。

叶凌根据林默断断续续传递来的模糊感知，结合自己的仪器分析，已经成功锁定了好几头“渊仆”的能量结构弱点。在他的精确指挥和周技术官的完美操控下，“探针号”的防御和反击开始变得更有针对性。

“就是现在！左侧电击网，频率调到伽马波段，集中轰击七点钟方向那头节肢怪物第三关节内侧的暗斑！”叶凌紧盯着屏幕喊道。

滋啦——！

高压电击网的一道电蛇精准命中目标，那头形如巨型海蝎的渊仆发出一声痛苦的尖锐嘶鸣，被命中的关节处暗红邪光剧烈闪烁、崩散，整条肢体瞬间瘫软下去，攻击动作严重变形。

“好！”周技术官精神一振，趁机操控潜航器微微侧移，避开另一头肉团怪物喷吐的腐蚀毒液。

另一侧，张老道也抓住机会，将一张珍藏的“破甲金锐符”配合岳镇海指出的一处渊仆能量核心位置射出。金色符光如同一柄无形利剑，穿透了那渊仆体表混乱的邪能防护，在其内部引发了小规模的能量殉爆，将其重创。

然而，渊仆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击前赴后继，悍不畏死。“探针号”的护盾能量在持续攻击下，已经下降到了危险的红线区域。潜航器外壳多处被腐蚀、撞击变形，内部不时传来令人不安的警报声。

蚀心看着逐渐被压制、却依旧顽强抵抗的“探针号”，以及潜航器内那昏迷不醒却心口光芒越发凝实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更深沉的忌惮。

“不能拖下去了。”蚀心低语，他感到祭祀坑深处传来的意志越来越焦躁，似乎对林默身上那冰蓝源力的出现感到了极大的威胁。而更让他不安的是，随着林默心口光芒的变化，整个秘殿内残存的、属于上古“镇海”体系的原始符文，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微弱的激发，隐隐散发出对抗邪气的波动，虽然微弱，却让“蚀文秘仪”的运转出现了一丝不顺畅。

“看来，必须动用那张底牌了。”蚀心眼神一狠，不再犹豫。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奇异罗盘。罗盘中央，并非指针，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浓缩到极致的暗红邪能构成的微小漩涡。

他将罗盘平托在掌心，口中开始吟诵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拗口、充满了亵渎与献祭意味的咒文。这一次，他并非对着祭坛或法阵，而是对着手中的黑色罗盘，同时，他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了罗盘中央的漩涡之上！

精血融入，黑色罗盘猛地一震！中央的暗红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体积膨胀，散发出的邪能波动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更为诡异的是，漩涡深处，似乎隐隐睁开了一只冷漠、残忍、充满贪婪的……“眼睛”的虚影！这只眼睛虚影出现的刹那，无论是疯狂攻击的渊仆，还是重伤倒地的那个术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流露出本能的恐惧。

岳镇海和张老道也同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隔空扫视了一眼！

“他在沟通更上层的邪力！可能是‘噬渊’真正的源头，或者……那‘外邪’本身的部分意识！”岳镇海失声叫道，脸色剧变。

蚀心高举黑色罗盘，暗金色的眼眸看向“探针号”内的林默，尤其是他心口的光斑和右手那奇异的冰蓝银晕，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就让‘圣瞳’亲自来看看，你这蝼蚁窃取的，究竟是什么力量！然后……连你的灵魂，一并献祭给伟大的虚无！”

罗盘中央的漩涡眼睛虚影，猛地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没有任何光色、只有纯粹“湮灭”与“吞噬”概念的漆黑光束，无视了“探针号”的能量护盾（护盾对这光束几乎没有起到阻挡作用），如同一条来自虚无的毒蛇，直刺昏迷中的林默眉心！这道攻击，直接针对灵魂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