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圣言囚牢，情劫破壁（1/2）

圣言之壁无边无际，光滑如镜，倒映着林荒与怀中风璃的身影，也倒映着这片被圣帝意志浸染、凝固成灰白死寂的异度空间。那面墙壁仿佛由无数信徒的祈祷、对“秩序”与“皈依”的绝对渴望、以及冰冷无情的法则碎片共同浇筑而成，散发着令人灵魂沉沦的吸引力与窒息般的压制力。

林荒护着风璃，如同立于一面足以吞噬一切的苍白深渊之前。圣帝那宏大漠然的声音似乎仍在此地回响，但已不见其形，只余这面仿佛代表了其部分意志与权柄的“墙壁”。这是一种极高层次的法则运用，近乎于以“言”为“法”，强行改造一方天地。

“留下‘钥匙’，皈依圣道……”

墙壁之上，林荒的倒影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圣帝的话语，嘴角那诡异而虔诚的微笑越发明显，甚至开始试图向镜子之外的“本尊”蔓延，仿佛要将他同化。

“装神弄鬼！”林荒眼中混沌与八极光影骤然爆闪，低喝一声，体内初开的紫府世界轰然运转，一股精纯磅礴的“先天之气”混合着混沌本源喷薄而出，瞬间将那股无形的同化之力冲散！他眉心的紫府印记微微发光，如同定海神针，稳固住自身的存在本质。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昏迷、但气息在冰魄丹药和自身温和力量调理下已渐趋平稳的风璃，将她轻轻放在身后一处相对稳固的空间褶皱上，并以一道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形成保护罩。这保护罩不仅隔绝外部侵蚀，更隐含一丝紫府世界的气息，只要不被强力打破，足以暂时护她周全。

做完这些，林荒才重新抬头，正视那面圣言之壁。碎墟剑无声无息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不再有光华流转，反而呈现出一种归璞般的灰暗，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线与声息。这是他初步掌控“混沌归墟”真意后，碎墟剑自然发生的变化。

“圣帝，若你本尊在此，或许林某还需忌惮三分。”林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死寂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斩断枷锁的力量，“区区一面意志凝聚的墙壁，也想阻我前路？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前冲，碎墟剑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灰暗细线，笔直刺向圣言之壁的正中心！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极致的速度，与剑尖那一点凝聚了混沌归墟、八卦熔炼、紫府世界三重力量的毁灭锋芒！

剑尖触及墙壁的瞬间——

意料中的坚硬碰撞并未发生。

那光滑如镜的墙壁，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林荒的剑，仿佛刺入了一片粘稠无比、却又空无一物的“思想”沼泽。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耗、消解，不是被抵挡，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所“否定”与“同化”！墙壁之中，无数细微的、金色的圣文浮现、流转，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皈依”、“奉献”、“秩序”、“永恒”的意念，如同亿万只触手，缠绕上碎墟剑，并顺着剑身向林荒的手臂、身体蔓延而来！

更诡异的是，林荒的倒影在墙壁上开始“活”了过来！它脱离了墙壁的束缚，如同一个真实的、面带诡异微笑的“林荒”，从墙壁中一步步走出，手中也凝聚出一柄灰暗的剑影，气息、神态、甚至眼神深处的某些特质，都与林荒的本尊几乎一模一样！

这圣言之壁，不仅能防御、同化攻击，更能“复制”闯入者的部分力量与存在印记，制造出近乎完美的镜像之敌！

镜像林荒走出墙壁，不由分说，挥剑便斩！招式、力量、速度，竟与林荒刚才那一刺有着八九分的相似，只是剑光中夹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金色圣洁边缘。

林荒心中微凛，抽剑回身，与镜像战在一处。

铛！铛！铛！

双剑交击，发出沉闷而诡异的响声，仿佛两柄钝器在敲打厚重的皮革。镜像的力量虽源自林荒的“复制”，但在圣言之壁的加持下，竟也能勉强跟得上他的节奏，且其攻击中蕴含的那种“皈依”意念不断试图渗透林荒的心神，扰乱他的判断。

“复制我？你也配！”

林荒冷哼一声，战斗中，体内八卦熔炉投影再次于身后隐隐浮现。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破敌，而是将熔炉之力悄然附着于碎墟剑上，每一剑挥出，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熔炼”特性。

镜像的剑影与林荒的碎墟剑再次碰撞，这一次，却发生了不同。镜像剑影上那缕金色的圣洁边缘，在与附着熔炉之力的碎墟剑接触时，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黯淡、消融！虽然镜像本身的力量依旧在，但其“神圣不可侵犯”、“秩序恒定”的特质，却被熔炉之力不断瓦解！

与此同时，林荒敏锐地感知到，当自己攻击那镜像，尤其是破坏其剑影上的圣洁之力时，前方的圣言之壁本身，也会产生极其细微的、对应位置的涟漪与能量波动！显然，维持这镜像的存在，消耗的是圣言之壁的力量，且镜像与墙壁本体有着直接联系！

“找到了！”林荒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与镜像过多纠缠，脚下步法一变，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正是融合了部分时间与空间感悟的玄奥身法。他时而出现在镜像左侧，一剑削向其持剑手腕；时而闪至其身后，剑指后心；时而又突兀地出现在圣言之壁前，作势欲攻，引得镜像慌忙回防。

他在通过高速移动和虚实结合的攻势，测试镜像的反应机制，并寻找圣言之壁在维持镜像、应对攻击时，可能出现的规律与破绽！

镜像虽被圣帝意志驱动，战斗本能不俗，但终究是“复制品”，缺乏林荒那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砺出的、真正属于“自我”的战斗智慧与应变能力。在林荒这种虚实难测、针对性极强的战术下，开始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动作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迟滞。

就是现在！

林荒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在又一次佯攻圣言之壁后陡然折返，碎墟剑上灰暗光芒内敛到极致，仿佛化作了最纯粹的“无”！他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无视了镜像回斩而来的一剑，将全部力量、意志、乃至刚刚开辟的紫府世界之力，尽数灌注于这一刺之中，目标直指镜像的眉心——那里，是与圣言之壁连接最为紧密的“核心控制点”！

“混沌归墟——破妄！”

镜像的回斩先一步落在林荒肩头，带起一蓬血花，深可见骨。但林荒眉头都未皱一下，他的剑，已然后发先至，点在了镜像眉心！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镜像的动作骤然僵住，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暗孔洞。紧接着，无数细密的灰色裂纹以孔洞为中心，瞬间爬满了镜像全身！

下一刻，镜像如同被打碎的瓷偶，轰然崩散，化为无数光点，大部分被圣言之壁收回，却仍有一小部分精纯的、未被彻底圣化的能量与林荒自身的气息碎片，被林荒剑尖萦绕的混沌归墟之力一卷，强行掠夺、吸收！八卦熔炉微微发热，将这些“回归”的本源稍加炼化，便融入自身，反而让林荒因受伤而损耗的力量恢复了一丝，对圣言之壁的力量特性也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圣言之壁剧烈波动起来，表面的光滑镜面出现了一片明显的、如同蛛网般的黯淡区域，正是刚才镜像眉心对应的位置。墙壁上林荒的其他倒影也扭曲、模糊了一瞬。显然，镜像被以这种方式强行击溃，对圣言之壁本身也造成了一定的损伤与干扰。

但圣帝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冥顽不灵，亵渎圣道，当受永寂之刑。”

那宏大漠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让这片空间的温度骤降，一种比绝对零度更可怕的、仿佛能冻结灵魂与存在意义的“寂灭”气息，从圣言之壁深处弥漫开来。

墙壁上，那片黯淡区域迅速被更多的、流转更快的金色圣文覆盖、修复。紧接着，墙壁表面开始“融化”、变形，不再是单纯的平面，而是凸起、拉伸，逐渐化作了三尊高大百丈、通体由圣光与法则凝聚的巨大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