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遗墟回响与冰崖暗影（1/2）

脱离那片被封印的古老宫殿群后，林荒和风璃一路疾驰，直至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也没有其他异常动静，才在一处隐蔽的冰窟内暂时停下休整。

冰窟不大，但很深，入口被几根倒悬的粗壮冰锥遮掩，内部寒气森森，却异常安静，适合短暂藏身。

“刚才多谢了。”风璃脸色还有些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之前对抗堕落呓语和幽蓝锁链消耗不小，她看着林荒，眼中带着感激和后怕，“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就危险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林荒摇头，递过一颗从之前缴获的储物戒指中找到的、品质上乘的养魂丹药，“先恢复神魂消耗，那堕落呓语对神识损害不小。”

风璃接过服下，盘膝调息。林荒则守在洞口附近，一边警戒，一边消化此行的收获，同时梳理思绪。

冰帝留言、不灭火种虚影中的《不灭永恒经》、祭坛守卫、圣帝使者“百相”、被冰封的“风之门”投影、圣帝的“窥秘之眼”……一条条线索和信息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初代遗墟……九座帝碑……登天梯……”林荒低声自语，目光望向冰窟外朦胧的秘境深处，“按照冰帝留言和百相的暗示，遗墟核心入口应该就在这秘境深处。但具体位置，恐怕需要那不灭火种虚影中留下的路径指引，结合实际情况才能找到。”

他心神沉入识海，沟通那枚已与自身不灭火种完全融合的虚影印记。印记微微发亮，传递出一段模糊的、如同星图般的方位信息，指向秘境西北方向，一处名为“永寂冰渊”的地方。但路径曲折，中间似乎需要经过几处特殊的法则节点或古老遗迹。

“永寂冰渊……”林荒回忆冰帝玉简中附带的那份简易地图，上面确实标注了“冰渊入口”，位于玄冰崖深处，是冰宫禁地之一，据说通往地下极寒深处，危险莫测。没想到玄冰秘境的深处，也有一处同名的“永寂冰渊”，而且似乎才是通往遗墟核心的关键。

“风璃之前感应到的风之波动，与‘风之门’投影有关。岚帝的‘风’之人格本源，难道也被封印或遗落在初代遗墟的某处？九座帝碑，是否就对应着初代神分裂的九种人格的成帝之法？”林荒思绪飞转，“百相说我是初代神不甘‘余烬’的容器，是变量……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与这九种人格，与这遗墟，又该是何等关系？”

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深不可测。八天帝、圣帝、初代神、九极归一……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跨越了百万年的巨大漩涡中心。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无论如何，妹妹林霜的残魂必须解救，自身的来历和真相必须查明，那些将他视为棋子、肆意摆布他人命运的存在……也必须付出代价！

约莫半个时辰后，风璃调息完毕，脸色恢复红润，气息也平稳下来，甚至因祸得福，在那堕落呓语的冲击和后续的抵抗中，神魂似乎得到了一丝锤炼，变得更加凝练。

“我没事了。”风璃起身，“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继续探查，还是先离开秘境？”

“去永寂冰渊。”林荒将冰帝留言、不灭火种指引以及自己的部分推测简要告知了风璃，“那里很可能是通往初代遗墟核心的入口，我们必须去。但要小心，圣帝的爪牙可能已经在那里布下陷阱，甚至其他天帝的势力也可能插手。”

风璃点头，没有异议。她知道林荒的目标，也愿意与他一同面对风险。

两人稍作准备，便离开冰窟，按照不灭火种印记的模糊指引，朝着秘境西北方向的“永寂冰渊”前进。

越是深入秘境，环境越发恶劣且诡异。冰魄寒潮的强度不断提升，已经浓郁到形成淡蓝色的冰雾风暴，呼啸肆虐，其中夹杂的法则碎片更加凌厉，寻常道宫境初期修士在此，恐怕连护体罡气都难以维持太久。

地面不再平坦，而是布满了巨大的冰裂缝、深不见底的冰窟、以及如同刀锋般林立的冰峰。空气中开始出现一些游离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冰魄之灵”，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淡蓝色的幽魂，会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生灵身上，吸取热量和灵力，令人防不胜防。

林荒和风璃不得不时刻运转功法，林荒以混沌之力护体，兼具吞噬同化之效，风璃则以九天清虚罡风环绕周身，吹散靠近的冰雾和冰魄之灵，两人配合，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艰难前行。

途中，他们也遇到了其他还在秘境中坚持试炼的修士。有些人已经达到了极限，浑身挂满冰霜，动作僵硬，正艰难地寻找相对安全的区域固守，试图多坚持一会儿。有些人则似乎有所奇遇，找到了一些相对温和的冰魄精粹汇聚点，正在吸收炼化，气息有所增长。还有些人，则已经不见了踪影，或许是捏碎冰魄令离开了，或许……永远留在了这片冰原某处。

林荒和风璃没有与任何人接触，尽量避开其他试炼者，朝着指引方向快速移动。

又前行了大约两个时辰，翻越了一片如同巨龙脊背般连绵起伏的冰山群后，前方的景象骤然一变。

一片浩瀚无垠、仿佛没有边际的冰原出现在眼前。冰原的中央，是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圆形深渊！深渊直径恐怕有数百里，边缘陡峭笔直，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从深渊底部升腾而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气！那寒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如同实质的烟柱，缓缓旋转着上升，在深渊口形成了一圈不断翻滚的灰白寒雾带。

这里，就是“永寂冰渊”。

仅仅是站在冰渊边缘数里之外，林荒和风璃就能感觉到那股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恐怖寒意和死寂气息。这里的冰魄寒潮已经浓郁到形成了液态般的淡蓝色寒流，在冰原上缓缓流淌。空气中的冰系法则活跃到了极点，却也狂暴混乱到了极点，仿佛这里是一切冰寒的源头，也是一切冰寒的终结之地。

“好可怕的冰渊……”风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即便有定风珠和罡风护体，那股直达灵魂深处的寒意依旧让她感到不适，“这里的环境，恐怕连天尊强者都不敢轻易深入吧？”

林荒面色凝重地点头。他体内的冰帝精血在此地异常活跃，甚至传递出一种既亲切又悲恸的复杂情绪，仿佛这冰渊之下，埋葬着与冰帝本源密切相关的秘密。而不灭火种印记的指引，则明确指向冰渊深处。

“根据指引，入口应该在冰渊之下的某个位置。”林荒观察着冰渊边缘，“但如何下去是个问题。直接跳下去，恐怕会被那灰白寒气和混乱的冰系法则撕碎。需要找到相对稳定的通道或方法。”

他目光扫视，忽然定格在冰渊边缘某处。那里，矗立着几座高达百丈、造型古朴、通体由一种深蓝色金属与冰晶混合构成的方形石碑。石碑表面刻满了比祭坛符文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文字和图案，散发着沧桑厚重的气息，仿佛已经在此屹立了无数岁月。

其中一座石碑旁，似乎还有几道身影在活动。

“有人？”林荒眼神一凝，和风璃对视一眼，收敛气息，小心地朝着那座石碑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几道身影逐渐清晰。

是五个人，穿着统一的冰蓝色镶金边服饰，气息精纯强大，最低也是道宫境中期，为首一人更是达到了道宫境巅峰，而且灵力波动与周围环境异常契合，显然是冰宫的核心弟子，并且修炼了极为高深的冰系功法。

他们似乎正在那座石碑前研究着什么，并未注意到悄然靠近的林荒和风璃。

“……这‘镇渊碑’上的古神文记载，永寂冰渊每隔万年，底部的‘极寂寒流’会周期性减弱，出现短暂的‘冰息期’，持续约三日。冰息期内，冰渊深处的‘古冰甬道’会显露出来，沿着甬道可以抵达冰渊之下的‘初代遗墟’外围……”一名弟子正指着石碑上的文字，低声解读。

“算算时间，上一次冰息期已过去九千九百余年，下一次……就在这几日了！”另一名弟子语气带着兴奋，“宗门秘典中记载的果然没错！这可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进入遗墟外围，寻得一丝初代冰神遗泽，我等修为必将突飞猛进，甚至有望领悟完整的冰之法则！”

“别高兴得太早。”为首那名道宫境巅峰的冷峻青年沉声道，“冰息期虽至，但冰渊之下依旧危险重重。古冰甬道中不仅有万年不化的‘玄冰罡煞’，更可能有远古遗留的冰系凶灵，甚至……其他觊觎遗墟的势力。宗门此次让我们前来探查，务必小心谨慎，以收集情报为主，不可贪功冒进。”

“李师兄说的是。”其余几人点头称是。

冰宫核心弟子？也在探查永寂冰渊和初代遗墟？林荒心中一动。看来，冰宫内部，至少有一部分高层，是知晓遗墟存在，并且一直在暗中关注甚至探查的。只是不知，这些弟子是奉了谁的命令？是冰帝化身雪无瑕？还是冰宫内部其他派系？亦或是……已经被圣帝渗透的势力？

就在林荒暗自思忖时，那名被称为“李师兄”的冷峻青年忽然若有所觉，猛地转头，锐利如冰刃的目光直射林荒和风璃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出来！”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然多了一柄通体晶莹、寒气四溢的冰晶长剑，剑尖遥指，凛冽的剑意锁定了林荒二人所在！

其余四名冰宫弟子也瞬间反应过来，迅速散开，摆出战斗阵型，冰寒灵力涌动，封死了可能的退路。

被发现了！林荒并不意外，对方毕竟是冰宫核心精英，在这冰渊边缘的自家地盘，感知敏锐些也正常。既然被发现，也没必要再隐藏。

他和风璃从冰锥后走出，神色平静。

“两位面生得很，并非我冰宫弟子，亦非此次试炼中表现出众之人。如何来到这永寂冰渊禁地？”李师兄目光如电，在林荒和风璃身上扫过，尤其在林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体内那股精纯却隐晦的冰系本源（冰帝精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误入此地，只为寻找离开秘境之法。”林荒随口编了个理由，同时暗中观察对方反应。

“误入？”李师兄显然不信，冷笑一声，“永寂冰渊位于秘境极深处，环境险恶，寻常试炼者根本不可能抵达此处。更何况，两位身上气息……颇为奇特。这位姑娘风系灵力精纯，却似乎不受此地冰寒压制太多。而阁下……”他盯着林荒，“体内冰系本源之精纯醇厚，竟让我都感到一丝……心悸？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来历？”

林荒心中微凛，此人感知果然敏锐。不过，他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来历不重要。我们并无恶意，只是碰巧路过，这便离开。”林荒不欲纠缠，准备带着风璃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