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暗流汹涌与黑市秘会（1/2）

林荒和风璃的身影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魂，在崎岖险峻的山岭间疾驰。混沌之力与九天清虚罡风交织，形成一层近乎完美的隐匿与加速屏障，使得他们的速度远超同阶修士，且最大限度地抹去了遁光与气息的痕迹。

一口气遁出近千里，直到身后那股令人心悸的帝级对峙波动彻底消失在感知尽头，林荒才在一片怪石嶙峋、古木参天的隐蔽山谷裂缝处停了下来。

“咳……”刚停下，林荒便忍不住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暗红色淤血被他咳出，溅落在布满青苔的岩石上，散发出淡淡的腥气。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冷汗涔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强行压制伤势、连续爆发、最后又在冰帝助力下远遁千里，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体内本就严重的伤势此刻更是全面爆发，混沌道果黯淡，经脉多处出现裂痕。

“林荒！”风璃急忙扶住他，让他靠着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坐下。她迅速取出几枚散发着清香的疗伤丹药，不由分说塞进林荒口中，同时双手抵住他的后心，精纯温和的风系灵力混合着定风珠的一丝本源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帮助他梳理紊乱的气息，稳固濒临崩溃的道基。

林荒没有抗拒，闭目凝神，全力运转《九极圣帝录》的混沌篇法诀，配合丹药和风璃的灵力，艰难地修复着体内的创伤。混沌道果缓缓旋转，开始自主吸纳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并小心翼翼地调动着道果深处那几股暂时封印的、极为强大的外来力量——风源道种的残余波动、冰帝本源精血的丝丝寒气、以及之前吞噬炼化的各种驳杂能量，尝试从中提取最精纯的部分，转化为修复自身的养料。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动封印反噬。但林荒的神魂坚韧无比，意志如铁，硬生生地将这个过程稳定了下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荒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平稳下来，不再有立刻崩溃的危险。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虽然还有疲惫，但那份深邃的冷静与锐利已然回归。

“多谢。”他看着身旁脸色同样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的风璃，低声说道。

风璃摇摇头，眼神关切：“你感觉怎么样？刚才太危险了，冰帝她……”

“她给的记忆碎片，多半是真的。”林荒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沉而肯定，“至少关于霜儿的部分，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与痛楚，做不了假。”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圣帝……好一个圣帝！天火劫……果然是一场针对我们的阴谋！”

他简要将从天霜古镜中看到的关键信息，尤其是关于妹妹林霜残魂现状和圣帝侵蚀的部分，告知了风璃。

风璃听得心惊肉跳，既为林霜的遭遇感到悲伤，也为圣帝的阴毒与林荒未来面对的危局感到担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冰帝说你需要变得更强，还要去永恒冰宫……”

“永恒冰宫一定要去，但不是现在。”林荒眼神冰冷，“当务之急，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彻底炼化体内的风源道种，稳定道基，并尝试初步融合那滴冰帝精血，掌握更多对抗圣帝‘源秽’之力的资本。同时，我们需要情报，关于圣帝近期动向、关于傲天帝、关于其他天帝势力，以及……关于‘诸天战场’！”

他从冰帝最后的话语和之前的线索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诸天战场”这个词。那似乎是一个八天帝势力交织、充满机遇与杀戮的特殊地域，或许是快速提升实力、获取资源与情报的好地方。

“安全的地方……”风璃蹙眉思索，“风吼峡附近肯定不行了，冰帝和圣帝的力量波动可能引来了其他关注。回苍龙学宫？那里鱼龙混杂，也未必安全。”

林荒目光扫视着周围幽暗的山谷，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实则是体内空间）摸索片刻，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造型奇特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墟”字，背面则是错综复杂的空间道纹。

“这是……当初在苍龙学宫地下黑市，那个神秘老瞎子给我的‘虚空引’？”风璃认出了这令牌。

“没错。”林荒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老瞎子曾说，凭此令牌，可在任何拥有‘虚空节点’的大城黑市中，联系到‘墟市’的人，获取帮助或进入真正的‘墟市’交易。‘墟市’背景神秘，据说连八大帝级势力都对其有所忌惮，是藏身和获取情报的绝佳之地。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他回忆起当初老瞎子将令牌给他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有需要的一天。这“墟市”，或许与他那神秘的“荒古吞天体”或者更深层的因果有关。

“距离此地最近、且可能拥有‘虚空节点’的大城……”林荒在脑中搜索着从苍龙学宫获取的八极天域地理信息，“应该是东北方向三千里外的‘黑岩巨城’。那里是‘地渊’与‘苍龙域’交界的三不管地带，龙蛇混杂，黑市繁荣，最有可能。”

有了目标，两人不再耽搁。林荒服下风璃递来的补充灵力的丹药，稍作调息，便再次起身。虽然伤势未愈，但简单的赶路已无大碍。

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没有御空飞行，而是借助山林地势，施展身法潜行。林荒的混沌之力具备极佳的隐匿特性，风璃的罡风之力也能很好地消除痕迹，两人配合默契，如同真正的幽灵，穿梭在崇山峻岭之间。

一路上，他们果然察觉到不少异常。天空偶尔有强大的神识扫过，有的森寒如冰，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凌厉如剑，显然来自不同的天帝麾下势力。地面上，也能偶尔看到行色匆匆、气息彪悍的修士队伍，朝着风吼峡方向汇集，显然是被之前的帝级波动吸引。

林荒和风璃越发小心，避开所有可能的接触，专挑人迹罕至的险路。

三日后，风尘仆仆的两人，终于抵达了黑岩巨城的外围。

黑岩巨城，名副其实。整座城市依山而建，城墙并非砖石，而是某种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巨岩垒砌而成，高达百丈，充满了粗犷与厚重的压迫感。城市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混杂着各种能量气息的灰暗光罩，那是城市自带的防御与监控阵法。城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修士形形色色，气息驳杂，从低阶的灵脉境到气息晦涩难明的神魄境甚至更高都有，穿着打扮也是千奇百怪，许多人都带着明显的煞气，显然不是善与之辈。

林荒和风璃早已换上了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收敛气息，混杂在入城的人流中，缴纳了不菲的入城费后，顺利进入了城内。

城内景象比城外更加喧嚣混乱。街道宽阔但拥挤，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矿石、妖兽材料、劣质丹药甚至血腥气混合的复杂味道。随处可见袒胸露臂、携带兵刃的冒险者，以及眼神狡黠、四处张望的掮客。

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实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当街斗殴、杀人越货的事情时有发生，只要不破坏城市主体建筑和触犯少数几个大势力的禁忌，城卫军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荒和风璃没有在嘈杂的主街过多停留，根据令牌上隐约的指引和林荒强大的神识感知，他们穿街过巷，朝着城市西北角一片更加阴暗、建筑低矮破旧的区域走去。

这片区域被称为“鬼巷”，是黑岩巨城黑市交易最集中、也最混乱的地方。据说连城主府的力量都很少深入此地。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行人越少，但暗处窥视的目光却越来越多，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林荒能感觉到不少充满恶意和贪婪的神识在自己和风璃身上扫过，尤其是在风璃身上停留更久，显然看出了她身姿不凡且气息纯净。不过，当林荒稍稍释放出一丝混沌归墟的冰冷死寂气息，那些窥视的目光大多迅速忌惮地缩了回去。能在这鬼巷混的，眼力都不差，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最终，两人在一家挂着破旧“百宝阁”招牌、门可罗雀的三层小楼前停下。这店铺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但林荒手中的“虚空引”令牌，在此处传来的波动最为清晰。

他对风璃使了个眼色，两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零零散摆放着一些蒙尘的、真假难辨的古董和材料，柜台后坐着个昏昏欲睡、头发花白的老掌柜，气息微弱，仿佛只是个普通凡人。

林荒没有废话，直接将“虚空引”令牌放在了柜台上。

老掌柜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令牌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他没有去拿令牌，而是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客官，要买什么？本店小本经营，好东西不多。”

“我要见‘引路人’。”林荒按照老瞎子当初告知的暗语，平静说道。

老掌柜沉默了一下，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走到店铺角落，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无声无息间，柜台后的地面滑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一股混杂着陈旧、阴冷与奇异空间波动的气息从洞内涌出。

“下去，直走，莫回头，莫出声。”老掌柜说完，便重新坐回柜台后，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林荒和风璃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先后跃入洞中。

洞口在两人进入后自动闭合。洞内并非垂直向下，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狭窄石阶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出幽绿光芒的萤石，照亮前路。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间。溶洞顶部垂落着无数钟乳石，散发着各色微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溶洞内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着许多简单的石台和摊位，稀稀拉拉有一些穿着黑袍、戴着面具、气息隐匿的修士在低声交谈或交易。这里的人更少，但个个气息晦涩，显然比上面的鬼巷层次更高。

这里，才是黑岩巨城真正的核心黑市，或者说，是“墟市”在此地的一个小型据点。

林荒和风璃的到来，引起了一些目光的注意，但很快又移开，在这里，保持神秘和互不打扰是默认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