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张xx,下雪了(1/2)

高三的学习的知识虽然相比于高一高二更难,但对于林杰这个前世就是理科生的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理科不同于文科。

或许你的文科水平并不好,但不妨碍有朝一日能写出一篇旷世巨作。

但理科不好就是真的不好,即便你怎么装都没用。

这对于拥有前世记忆、过目不忘以及超强的学习力的林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所以林杰很快就适应好学校的课程,学校排名依旧名列前茅。

时间一晃来到10月底。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京城的天际线上,将胡同里的灰瓦青砖都染得沉郁了几分。

风先是卷着细碎的凉意掠过街角的老槐树,吹得光秃秃的枝丫呜呜作响,随后便有细小的雪粒顺着风势飘下来,起初是零星几点,落在黑灰色的墙头上,转瞬便化了水渍,待风势渐急,雪粒便密集起来,像筛碎的盐粒,簌簌地往下落,打在窗棂上、屋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胡同里的路面还带着秋末的余温,雪落在上面,先是融成薄薄一层湿滑的水膜,踩上去咯吱作响,带着几分黏腻的凉意。

几位裹着灰布棉袄的老人揣着袖子站在自家门口,眉头蹙着,目光落在飘落的雪粒上,神色沉郁。

他们的棉袄领口都缝着厚厚的补丁,袖口磨得发亮,棉裤扎在打着补丁的绑腿里,脚下的棉鞋沾了泥水,沉甸甸的。

一位老人抬手拢了拢领口,指尖粗糙得像老树皮,蹭过棉袄的布料,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他望着天空中越来越密的雪,脖颈微微缩了缩,往屋里挪了挪脚步,似乎想避开这突如其来的寒意。

另一位老人背靠着门框,手里攥着一把干枯的艾草,大概是准备用来熏蚊虫的,此刻却任由雪粒落在艾草上,凝成细小的冰粒,他的目光扫过胡同口那片刚翻整过的菜地,菜地里还留着几株没来得及收割的白菜,绿油油的菜叶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霜,雪一盖,便只剩得模糊的绿影,老人轻轻叹了口气,却没发出声响,只是将艾草攥得更紧了些。

墙根下,几位妇人正弯腰收拾着晾晒的衣物,她们的蓝布褂子外面套着单薄的夹袄,动作麻利却带着几分仓促。

雪粒落在她们的发间、肩头,很快便融成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一位妇人将最后一件洗得发白的土布衣裳叠好放进竹篮,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指尖带着雪水的冰凉,她抬头望了望天,眉头拧起,加快脚步往屋里走,竹篮撞在腿侧,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另一位妇人手里攥着几根刚收下来的晾衣绳,雪落在她粗糙的手背上,她却似浑然不觉,只是快步往自家院子里去,脚步踩在湿滑的路面上,小心翼翼,生怕滑倒。

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屋檐下,孩子裹在厚厚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妇人用棉袄的衣襟裹紧孩子,另一只手拢着领口,目光落在漫天飞雪上,眼神里满是忧虑,雪粒落在孩子的襁褓上,很快便积了薄薄一层,她时不时抬手拂去,动作轻柔,指尖却冻得发红。

胡同口的国营粮店门口,排队买粮的人排起了长队,每个人都裹紧了身上的衣物,缩着脖子,脸上带着不耐与焦虑。有

人穿着卡其布的干部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在口袋里,时不时跺脚取暖,鞋跟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穿着打了补丁的旧棉袄,怀里抱着一个粗布口袋,口袋被雪打湿,边缘浸出深色的水渍。

队伍缓缓挪动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与雪粒落下的簌簌声,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传开,很快便被风雪淹没。

粮店的木门紧闭着,只有一扇小窗开着,窗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里面的工作人员穿着蓝色的工装,正低着头清点粮食,动作缓慢而郑重。

一位穿着劳动布棉袄的汉子排在队伍末尾,他的棉袄后背磨得发亮,袖口破了个洞,露出里面泛黄的棉絮,他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粮店的小窗,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越来越厚的积雪,眉头皱得更紧了,脚下的棉鞋已经湿透,冰凉的雪水顺着鞋缝往里渗,他却只是往队伍前面挪了挪,没有丝毫退意。

街面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多是行色匆匆的工人,他们穿着厚实的劳动布工装,有的戴着旧棉帽,帽檐上落着雪,有的用围巾裹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急切地望着前方。

一辆辆二八自行车碾过湿滑的路面,车轮溅起细碎的雪水,骑车人弓着腰,双腿用力蹬着车蹬,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白雾,很快便被风雪吹散。

自行车的车把上大多挂着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刚买的蔬菜或粮食,布包的边角被雪打湿,沉甸甸地坠着。

街角的修鞋摊还没收摊,修鞋师傅坐在小马扎上,戴着露出手指的旧手套,正低头给一双棉鞋钉掌,雪落在他的头上、肩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工具,锤子敲在鞋掌的铁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修鞋摊旁的墙根下,堆着几双待修的旧鞋,都被雪盖了一层,露出黑乎乎的轮廓。

然而,胡同深处却传来不一样的声响。

几个半大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裳,衣裳的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和脚踝,他们却毫不在意,光着脚踩在刚积起的薄雪上,雪水浸湿了裤脚,冻得他们小腿发红,脸上却满是雀跃。

一个男孩手里攥着一团带有泥土的雪球,正踮着脚往同伴身上扔去,雪球落在对方的棉袄上,散开一团雪沫,引得几个孩子哈哈大笑,笑声清脆,穿透了风雪的阻隔。

另一个女孩蹲在地上,用冻得通红的小手堆着雪人,雪人堆得歪歪扭扭,只有脑袋和身子两部分,她却依旧认真地用小石子给雪人嵌上眼睛,嘴角咧得大大的,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

不远处,两个男孩正拉着一根绳子,在雪地上打滑,绳子的两端攥在他们手里,冻得发僵也不肯松开,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他们的笑声混着风声,在胡同里回荡。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片刚落下的雪花,小心翼翼地呵着气,雪花在她的掌心融化,她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又伸手去接空中飘落的新雪,指尖触到冰凉的雪花,便咯咯地笑起来。

雪越下越大,雪粒渐渐变成了雪花,大片大片地从天空中飘落,像撕碎的棉絮,慢悠悠地往下坠。

胡同里的屋顶很快便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将灰瓦覆盖得严严实实,只在屋檐下露出一截深色的瓦檐。

老槐树的枝丫上也积了雪,像开了一层白色的花,风一吹,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地上,很快便与之前的积雪融在一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