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雨夜的道歉信:一个家庭的疼痛与和解(2/2)
抽屉最深处还有个笔记本,封皮写着默默的愿望清单。她翻开第一页,是自己六岁时的字迹:爸爸给我买芭比娃娃,妈妈带我去公园。后面是父亲的批注:今天加班,没去成公园,默默哭了,是爸爸不好。
四、重症监护室外的晨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默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守在医院。父亲的病情越来越重,却总在她面前强撑着笑。有天半夜,她听见父亲在走廊里打电话:医生,我不治了,把钱留给默默买房子...
重症监护室的红灯亮起时,陈默正在给父亲削苹果。手术刀划破指尖的瞬间,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给她削铅笔,总是把笔尖磨得圆圆的,怕扎到她。此刻,监护仪的滴答声和记忆中的挂钟重叠,她终于读懂了那些沉默的爱。
爸爸,对不起。她攥着父亲的手,像小时候那样贴在自己脸上,我一直以为您不够成功,现在才知道,您把全部的成功都给了我。陈建国想抬手擦她的眼泪,却没有力气,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摩挲她的脸,仿佛要把这辈子没看够的风景都刻进心里。
五、清明节的蓝白搪瓷碗
清明节的雨丝像扯不断的线。陈默捧着父亲的骨灰盒,走进老房子。餐桌上摆着那套蓝白搪瓷碗,碗沿的缺口在阳光下闪着光。她小心翼翼地盛了碗汤,放在遗像前,汤面上的枸杞浮沉,像极了父亲看她时温柔的眼。
爸,我把房子卖了。她摸着墙上的老照片,买了套带电梯的小复式,您说过想住有阳台的房子,能种些花草。窗外的玉兰花轻轻摇曳,当年父亲为她摘花时摔断的晾衣架,还挂在阳台上。
夜幕降临时,陈默坐在父亲的书桌前,铺开信纸。钢笔尖落下时,墨迹在纸上洇开小小的团,像父亲抽烟时腾起的烟雾。她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只留下一句:您从未亏欠过我,是我亏欠了您整个春天。
春风穿过纱窗,掀起桌上的记账本。最新的一页贴着张收据,是陈默昨天给母亲买的按摩椅。在默默的愿望清单最后一页,她用钢笔郑重地写下:陪妈妈看日出,给爸爸扫扫墓,学会做红烧鱼。
这个曾以为父亲没本事的女孩,终于明白:这世间最伟大的本事,是用一生的时光,把爱藏在每一碗热汤里,每一次沉默的注视里,每一个我没事的谎言里。当我们懂得时,或许已来不及说一声对不起,但爱从不曾离开,它只是换了种方式,在记忆里,在血脉里,永远温柔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