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生擒程咬金斩罗士信,新婚夜倒在夫君枪下(1/2)

隋末的风,总带着股杀伐气。从太行山往南走,过了三道峡谷,就能看见虹霓关——那关口像头卧着的猛虎,青石墙垒得比三层楼还高,墙头上的“新”字大旗被风吹得猎猎响,旗下守着的,是整个中原都少有的女将军,新月娥。

这年深秋,天刚蒙蒙亮,关口的守军就听见校场上传来“霍霍”的刀声。几个刚换岗的士兵揉着眼睛往那边看,只见一道红衣身影在晨光里翻飞,百斤重的镔铁大刀在她手里跟片柳叶似的,劈、砍、撩、刺,每一招都带着风声。待她收刀立定,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胸前的护心镜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正是新月娥。

“将军,您这武艺,咱们营里没一个男兵比得上!”一个老兵凑过去递水,语气里满是敬佩。新月娥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脖颈,她随手用袖子擦了擦,笑着说:“练了二十多年,再练不好,对得起我爹吗?”

这话里藏着她的过往。新月娥五岁那年,爹新龙还是虹霓关的守将,见她不喜欢描红绣花,反倒总跟在士兵后面舞枪弄棒,索性不按寻常女子的路子教她。天不亮就把她从被窝里揪起来,在雪地里扎马步,手上的冻疮裂了口子,渗着血,她就用布条裹紧了接着练;到了夏天,太阳晒得地面发烫,她光着脚在石子路上跑,练到脚底板起了茧,还是咬着牙不喊停。新龙怕她成了“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又从洛阳请了个老秀才,教她读《诗经》、写文章。没想到这姑娘学啥都灵,诗词写得清丽,刀法练得刚猛,连爹传下来的十二把寒铁飞刀,她都练到了“百步穿杨”的地步——有回营里晒粮,一只麻雀落在粮囤上,她随手摸出把飞刀,“嗖”的一声,飞刀擦着麻雀的翅膀钉在木架上,吓得那雀儿扑棱着翅膀飞了老远,营里的士兵都看呆了。

等她长到二十岁,哥哥新文礼接了爹的班做守将,她就成了副将。兄妹俩一个沉稳,一个勇猛,把虹霓关打理得滴水不漏。有回山里的山贼想来抢粮,领头的看见城楼上站着的新月娥,还嘲笑“女人也能打仗”,结果新月娥二话不说,从城楼上掷下一把飞刀,直接钉在了山贼马头前的地上,刀身还在“嗡嗡”作响。山贼们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来犯。

可日子一久,新问题来了——新月娥的婚事。在当时,女子过了二十还没嫁人,就已是“老姑娘”,可她转眼就到了三十岁,婚事却连个影子都没有。媒婆们快把将军府的门槛踏破了,有说“城南王员外家的公子,读书好,家底厚”的,有说“邻县张总兵的儿子,武艺高强,配将军正好”的,可每次都被新文礼挡回去。

有回媒婆张婶揣着红帖进门,刚开口提“城西李员外家的公子”,新文礼就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茶汤溅了满桌:“李员外家那小子?上次在酒楼跟人吵架,被个店小二打得抱头跑,这样的软蛋,配得上我妹?”张婶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走了。

其实新月娥不是不想嫁,只是哥哥的心思她懂——新文礼总想着借她的婚事攀附权贵,好往上爬。有回她在城楼上看风景,见山下一对夫妻牵着孩子走,女人手里挎着篮子,男人帮她提着重物,说说笑笑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回到房里,铺开纸,提笔写了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可刚写完,又觉得不妥,揉成纸团扔了——她是虹霓关的副将,哪能像寻常女子那样盼着儿女情长?

可命运的转折,来得比她想的还快。这年冬天,瓦岗寨的义军打了过来。领头的是两员大将:一个是罗士信,据说能举起千斤石,打仗不要命;另一个是程咬金,凭着一把八卦宣花斧,杀得隋军望风而逃。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拿下虹霓关,打通西进的路。

消息传到将军府,新文礼连夜召集将士开会。新月娥站在哥哥身边,看着沙盘上的兵力部署,眉头皱了起来:“瓦岗军来势汹汹,咱们不能硬拼,得想个计策。”可新文礼刚愎自用,觉得自己守了十几年关,还怕一群“草寇”?第二天一早,就披挂上阵,带着三千士兵出关迎敌。

两军在关前的空地上对峙。罗士信骑着黑马,手里拎着长枪,朝新文礼喊道:“新文礼!识相的就献关投降,不然爷爷把你这虹霓关踏平!”新文礼气得脸都红了,拍马冲了上去。两人刀枪相见,打得尘土飞扬。从清晨打到正午,新文礼渐渐体力不支,额头上的汗把头盔都浸湿了。罗士信瞅准一个破绽,长枪突然变招,“噗”的一声,刺中了新文礼的右肩。新文礼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士兵们赶紧冲上去把他救了回来。

城楼上的新月娥看得心都碎了。她咬着牙,翻身上马,拎着大刀就冲下了城楼。守军们都慌了,大喊:“将军!危险!”可新月娥根本不听,马速越来越快,直奔罗士信而去。

罗士信见冲过来个女的,还嗤笑了一声:“新文礼没人了?派个女人来送死!”新月娥不说话,挥刀就砍。罗士信举枪格挡,只觉得手臂一麻——他没想到这女人力气这么大。两人打了十几个回合,新月娥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刀没握住,往旁边倒去。罗士信以为机会来了,催马追上去,想一枪结果了她。

就在这时,新月娥突然转身,左手一扬,三把寒铁飞刀“嗖嗖嗖”地飞了出去。罗士信反应再快,也躲不过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第一把飞刀擦着他的胳膊飞过,第二把钉在了他的马腿上,第三把直接刺中了他的咽喉。罗士信眼睛瞪得溜圆,从马上摔下来,没了气息。

瓦岗军的士兵都看呆了。程咬金气得哇哇叫,挥着斧子就冲了上来:“臭女人!敢杀我兄弟,我劈了你!”新月娥早有准备,她事先在旁边的树林里设了埋伏,等程咬金冲过来,一声令下,伏兵四起,绳子绊倒了他的马,程咬金“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被士兵们捆了个结实。

这一仗,新月娥一战成名。消息传到洛阳,连隋炀帝都听说了虹霓关有个女将军,能斩罗士信、擒程咬金。可新月娥没心思高兴——哥哥新文礼伤得很重,躺在床上不能动,虹霓关的重担,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瓦岗军没放弃。几天后,一个白袍小将骑着白马,出现在关前。那小将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手里拿着一杆银枪,远远地朝城楼上喊道:“城上可是新月娥将军?在下王伯当,特来与将军一叙。”

新月娥趴在城垛上往下看,只一眼,心跳就漏了半拍。她见惯了营里粗犷的士兵,从没见过这样俊朗的男子——白袍在风里飘着,阳光洒在他脸上,连鬓角的发丝都透着光。王伯当没说打仗的事,反倒吟了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新月娥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缩回身子,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从那以后,王伯当每天都来关前,有时吟诗作对,有时耍枪弄棒。他的枪法精妙,银枪在手里转得像朵花,看得城楼上的士兵都拍手叫好。新月娥也忍不住,每天都找借口去城楼,就为了看他一眼。

有天晚上,新月娥睡不着,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侍女小红凑过来说:“将军,王将军托人送了封信来。”新月娥赶紧拆开,信上的字写得飘逸:“久闻将军智勇双全,心生爱慕。若将军愿献关归降,伯当愿以正妻之礼相娶,此生不离不弃。”

看完信,新月娥的心都要化了。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意中人。可她没想想,瓦岗军是敌人,王伯当的话,能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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