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金针渡厄,姑侄相称(1/2)

被那股古老意识掌控的“雀月婵”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陈三炮身上。那眼神绝非朱雀门主平日的威严,也无方才的羞愤,而是一种穿透了无尽岁月的审视,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本源。她(祂)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光束,缓缓扫过陈三炮的四肢百骸,掠过他因天荒神躯初成而泛着淡淡金光的皮肤,最终定格在他的丹田位置,久久未曾移开。

“天荒神躯初成之象……还有……轩辕鼎的气息……”空灵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没想到,时隔万载,还能见到故人之后……亦或是,传承者?”

陈三炮心中剧震,指尖微微收紧。轩辕鼎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连青梦鸢都未曾全然告知,这股古老意识竟能一眼看穿?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得承先人遗泽,愧不敢当传承者之名。”言语间留了三分余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摸不清这股意识的深浅,不敢贸然交底。

“雀月婵”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复杂情绪。片刻后,她抬眼时,眼中掠过一抹追忆与难以言喻的哀伤,仿佛有无数尘封的往事在眸中翻涌——那是战火燎原的废墟,是袍泽饮恨的悲鸣,是故土沦丧的绝望,最终却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消散在空气中。那浓郁的情绪如同实质的迷雾,让整个石室的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带上了岁月的沧桑,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片刻后,她收敛心神,恢复了之前的淡漠,语气平静无波:“开始吧。这具身体的隐患,积郁太久,再不疏通,怕是要伤及本源了。”

陈三炮不再多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得自藏经阁的古老金针。金针长约三寸,针身泛着淡淡的银光,针尾缀着细小的五彩流苏,一看便知是用极寒之金混合玄冰玉髓打造,最适合疏导火毒。他将金针在掌心摊开,指尖拂过冰凉的针身,屏息凝神。

“失礼了。”他轻声道,随即指尖捻动金针,速度快如闪电。只听“咻咻”几声轻响,第一根金针已稳稳刺入“雀月婵”眉心的印堂穴。针尖入体的瞬间,他渡入一丝精纯的纯阳灵力,裹挟着极细微的雷霆之力顺着针尾涌入,如同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地疏导着那郁结的焚身之火。

雷霆之力本是至刚至阳之物,此刻却被陈三炮操控得如同春雨般柔和,在经脉中游走时,既能驱散火毒,又不伤及肌理。这手控力的精妙,便是藏经阁中记载的上古医经都未必能详述,全凭他在无数次生死间磨练出的入微掌控。

施针过程中,“雀月婵”身体的掌控权似乎并不稳定。

时而,她的眼神会骤然恢复清明,睫毛剧烈颤抖,显然是属于雀月婵本人的意识暂时夺回了主导。当她感受到金针入体的微凉触感,瞥见身上半褪的旗袍勾勒出的曲线,以及陈三炮近在咫尺的专注面容时,顿时羞愤欲绝,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怒斥,想推开眼前之人,可体内翻腾的火毒让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唇瓣,任由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可没过片刻,那古老意识又会重新占据上风。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淡漠,方才的羞愤与窘迫如同从未出现过。她甚至会主动运转灵力,配合针法运行,偶尔还会用那空灵的声音指点:“此处力道稍欠,需再进三分,方能触到火毒郁结的根源。”“雷霆之力可再烈一丝,这处火毒已生了顽性。”

两种状态交替变幻,使得这施针过程格外诡异。前一刻还是威严门主的羞愤难当,后一刻便成了古老意识的淡漠指点,空气中既弥漫着难以言说的旖旎,又透着一股跨越万古的沧桑,形成一种极其矛盾的氛围。

陈三炮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将所有杂念尽数摒弃。他的目光只落在那些需要施针的穴位上,指尖稳定如磐石,每一次捻、转、提、插都恰到好处。银针在他指间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探穴,时而如蜻蜓点水,针尾的流苏轻轻颤动,带起微不可察的气流。他完全沉浸在医道与灵力的精妙操控之中,眼中只有那些需要疏导的穴位和郁结的火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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