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野现异象(1/2)

雪地上的草茎被风吹得滚了几圈,墨轩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嘴,没吭声,只是抬脚往前走了半步。

这一脚踩下去,积雪竟没发出预想中的咯吱声,反而像踩在某种绷紧的膜上,微微震了一下。那震动极轻,却顺着靴底直传至小腿,像是有根细针扎进了骨缝里,让他本能地绷紧了腰背。

他停下,眉头一挑。

“怎么了?”李昊问,手已经按在袖中金属板上。那块巴掌大的黑铁是他最后的依仗,表面刻着七道裂痕,每一道都代表一次极限充能后的反噬伤痕。此刻它正隐隐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这雪……不太对劲。”墨轩蹲下,抓起一把雪摊在掌心。原本该是松软冰粒的雪,此刻却泛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灰光,像是混进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不是尘土,也不是矿物碎屑,而是一种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的残留物,触感滑腻,带着轻微的麻痹感。“刚才是不是往南走的?”

“嗯,你说要去没人山头研究‘作业’。”李昊皱眉,“你不会连方向都记错了吧?”

“方向没错,问题是——”墨轩把雪轻轻洒落,指尖残留的颗粒竟在掌心划出一道细小的灼感,像是被烧红的针尖擦过皮肤,“这地气在动,不是风带的,是底下有东西在吸。”

话音刚落,头顶乌云骤然翻涌,像被人搅乱的墨汁锅,层层叠叠压了下来。远处山脊的轮廓开始模糊,空气里浮起一层薄雾,颜色偏暗,不似寻常水汽,反倒透着一股陈旧铜锈般的腥涩味。风也变了,不再是刺骨的冷,而是带着一种沉闷的压迫,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屏息。

李昊后退半步:“要变天了。”

“不是变天。”墨轩眯眼盯着那雾,“是有人在点火。”

“谁点火?”

“不知道,但烧的肯定不是柴。”墨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渣,“你看那云,一圈圈往外扩,跟炸鱼丸似的,明显是能量外溢。这种动静,要么是哪个倒霉蛋突破失败自爆了,要么就是……”

“机缘现世?”李昊接了一句。

“bingo!”墨轩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在寂静的荒原上格外突兀,“咱俩刚送走九个脑袋的快递员,系统不得刷新个新任务?说不定这次掉的是ssr装备包。”

“你确定不是陷阱?”李昊语气迟疑,“刚才那一战,我们差点就交代在冰缝里了。那玩意儿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连护体灵光都没撑过三秒。”

“当然可能是陷阱。”墨轩咧嘴一笑,嘴角裂开一道旧伤,渗出一点血丝,“可你想想,要是真有大佬设局,会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观众席都没有,多寒碜。再说了,咱们现在穷得叮当响,破剑没灵力,金属板只能砸人,下次打架是不是得靠报菜名吓退敌人?‘来一份红烧狮子头,不要葱!’”

李昊忍不住笑了一声,又立刻收住,像是怕笑声引来什么。

“实话实说而已。”墨轩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利索了不少,肩上的伤还在渗血,但他好像忘了疼,或者早已习惯了疼痛的存在。寒风吹动他残破的衣角,露出内衬里缝着的一块褪色布条——那是他离开宗门时,从师父床头顺来的抹桌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活着回来”。

他从没告诉别人那是什么。

肩伤每一次跳动,那四个字就像针一样扎进皮肉。

墨轩边走边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嚼,“天上不会掉馅饼,但会掉试吃装”,结果我上次偷丹药,真从药炉顶上接住一小块飞出来的药渣。”

李昊忍不住笑出声:“你还记得那个?”

“当然,那可是我人生第一次白嫖成功案例。”墨轩把饼递过去,“来一口?虽然有点硬,但胜在管饱。”

李昊摇头拒绝,目光却落在他鞋尖的动作上——墨轩一边走一边用鞋尖踢开积雪,像是在找什么。雪层越来越薄,底下裸露的冻土开始显现出异样的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冲刷过,表面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结晶薄膜。

“你在看什么?”

“看路。”墨轩指了指脚下,“你发现没有,越往南,雪越薄。底下露出来的土,已经开始发亮了。”

李昊蹲下扒开一层雪,果然看到土壤表面浮着细碎的晶粒,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过,正缓缓流动,汇聚成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直指远处山谷。那线条并非静止,而是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蠕动着,如同活物的血管。

“这是……地脉走向?”

“差不多。”墨轩点头,“而且是活的。一般死地脉也就冒点灵气,这种能自己导流的,说明下面压着个不小的东西。搞不好是上古遗留的能源阵眼,或者……封印残片。”

“你懂这些?”

“不懂。”墨轩坦然,“但我看过老头画的图,这种纹路,通常出现在‘限时副本开启’公告底下。他还说,看见这种光,就得赶紧跑,不然会被当成补给包刷新点。”

“那你还不跑?”

“老头还说过,‘真正的大机缘,从来不在安全区’。”墨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再说了,咱俩现在哪还有什么安全区?回城复活点早就被系统删了。”

李昊沉默两秒:“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墨轩一本正经,“我正经地告诉你——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绕道走,找个安全地方养伤,等哪天突然暴毙也没人收尸;二是顺着这线摸过去,万一撞上个宝库,直接翻身做主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昊:“你选哪个?”

李昊低头看着手中金属板,板面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他想起昨夜做的梦——一片漆黑的殿宇中,有个声音问他:“你还记得名字吗?”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醒来时,掌心全是冷汗,金属板正在低鸣。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反正都已经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回头去写检讨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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