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童稚欢声盈仙岛,朝露曦阳映华年(1/2)

建武十六年的春末夏初,仙岛浸润在一片温润的、带着海水咸腥与草木清香的空气里。距离秦明婳降生,已过去近一年光景。星辉苑内,孩童的稚嫩欢笑声,已然取代了往昔的宁静修炼,成为这里最常响起、也最动听的旋律。

秦昭,虚岁已有四岁。他早已褪去了婴儿的懵懂,个头窜高了一截,五官愈发清秀,尤其是那双继承自母亲的大眼睛,沉静而专注,看人时总带着超越年龄的思索神情。他走路稳稳当当,说话清晰有条理,最爱跟在祖父秦寿或外曾祖刘衍身边,听他们讲述星宿的故事,或是辨认花园里各种药草花卉的名字。徐靖开始正式教他《千字文》,他学得极快,常常举一反三,让这位落难书生啧啧称奇,感叹岛主家的孩子果然不同凡响。

秦毅,刚满两岁不久,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与兄长的沉静截然相反,他仿佛一刻也停不下来,圆滚滚的身子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不是在院子里追着阿莲养的小鸡崽疯跑,就是挥舞着秦安给他削的小木剑,“嘿哈”有声地劈砍空气,偶尔还去招惹一下哥哥摆好的贝壳阵,弄得一片狼藉。他说话不如秦昭流利,但嗓门洪亮,表达不满或兴奋时,整个星辉苑都能听见他的声音。摔了跤也不怎么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又继续撒欢。

最小的秦明婳,刚满周岁,正是蹒跚学步、牙牙学语的最娇憨阶段。她继承了母亲秦汐精致的眉眼,皮肤白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头柔软微卷的黑发衬得小脸愈发玉雪可爱。大多数时候,她被阿莲或秦汐抱在怀里,或是坐在铺了软垫的竹制小推车里,好奇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哥哥们和周围的一切。她已经开始学说话,最先学会的除了“娘”、“爹”,就是“爷爷”和“嬷嬷”(阿莲),发音软糯,听得人心都要化了。偶尔下地,扶着桌椅或大人的腿,摇摇晃晃地迈出几步,便咯咯笑着扑进等待的怀抱,是全家人都乐此不疲的游戏。

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海风微醺。阿莲提议去岛东侧那片柔软的白色沙滩玩耍。秦昭立刻跑去书房叫正在研究星图的祖父,秦毅则已经拉着父亲秦安的手往外拽,嘴里含糊地喊着:“沙!玩沙!”秦汐笑着抱起明婳,阿莲提着一篮子水果和清水,刘衍也兴致勃勃地让阿贵推着特制的木轮椅同行。

沙滩上,欢声笑语顿时漾开。

秦毅一马当先,甩掉小鞋子,光着脚丫就在沙滩上狂奔,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秦安怕他摔进浅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秦昭则要文静得多,他蹲在潮水线附近,仔细寻找被海浪冲上来的、形态奇特的贝壳和小石子,每找到一个特别的,就举起来给不远处的祖父和外曾祖看。

秦寿负手而立,海风吹动他的青衫。他看着眼前景象:阿莲和秦汐坐在铺开的布毯上,逗弄着咿咿呀呀的明婳;秦安正耐心地教秦毅用湿沙子堆砌“城堡”;刘衍坐在轮椅上,含笑望着孙辈们嬉戏;徐靖则在不远处,拿着一卷书,时而阅读,时而微笑眺望。一种难以言喻的、饱满的安宁感充溢心间。

阿莲从篮子里拿出洗净的果子,先递给刘衍和秦寿,又招呼孩子们过来。“昭儿,毅儿,歇歇,吃点果子。”

秦昭听话地走过来,洗干净小手,接过一个果子,先递给母亲秦汐,又拿了一个给妹妹明婳,最后才自己拿了一个,小口吃着。秦毅则满头满脸都是沙子,被秦安拎过来清洗,还兀自兴奋地比划着:“爹爹!我堆了……高高的!”

秦寿走到秦昭身边,也席地坐下。“昭儿,方才在看什么?”

“爷爷,”秦昭咽下口中的果子,指向沙滩上他刚刚发现的一个地方,“那里的沙子,颜色不一样,亮晶晶的。”

秦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潮水反复冲刷形成的一片细腻沙地,在阳光下确实反射着细微的、不同于他处的光泽。“嗯,那是石英砂和一些极细碎的云母。”他解释道,“被海水磨得久了,便显出了光泽。”

秦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海水为什么是咸的?星星晚上才出来,它们白天去哪里了?”

这些问题对于一个四岁孩童来说,显得有些深奥,但秦昭问得极其认真。秦寿耐心地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答,心中微动。这孩子不仅好学,观察力也异常敏锐,那份对自然现象的好奇与探究欲,远超同龄人。

另一边,秦毅休息不到片刻,又闲不住了。他看到父亲放在一旁的佩剑(未开刃的练习剑),眼睛一亮,跑过去费力地想要拿起来。秦安见状,便笑着走过去,蹲下身,手把手地教他一个最基础的握剑姿势。

“手腕要稳,对,这样。”秦安的声音低沉温和。

秦毅学得很认真,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模仿着父亲的动作。虽然姿势稚嫩可笑,但那股专注劲儿,却让秦安心中欣慰。他陪着秦毅“练”了几下简单的劈砍动作,秦毅累得气喘吁吁,却兴奋得小脸放光。

秦汐抱着明婳走过来,明婳伸出小手,想去抓秦毅挥舞的木剑(她以为是玩具)。秦汐柔声阻止:“婳儿,那是哥哥的,危险哦。”明婳便缩回手,转而抓住母亲的一缕头发,好奇地看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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