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余孽作祟,月下追凶(1/2)
神界的夜,静得能听见霜竹叶梢摩挲的微响。月华如练,倾泻在月神殿与战神殿间的竹林,竹影横斜,落在青石板上如淡墨写意。石桌上,紫砂壶早已凉透,两只白瓷盏里剩着半盏残茶,汤色映着天上满月,粼粼泛光,与竹尖凝着的夜露相映,清润得让人心安。
君青筠身着素白寝衣,外罩月白纱袍,袍角银线绣的竹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淡淡莹泽。她屈膝坐在石凳上,手肘支桌,掌心托腮,望着天际圆月,眼神温柔悠远。晚风轻拂长发,几缕发丝缠上唇角,带着霜竹清冽的气息。
云缥筱坐于身侧,已换下玄色劲装,一袭素色常服褪去战神凛冽,添了几分温润。他未看月,目光始终凝在君青筠侧脸,看月光勾描她柔和的下颌线,看她睫羽在眼睑投下浅浅影痕,眼底温柔浓如化不开的月华。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唇角发丝别至耳后,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动作轻如拂羽。
“在想什么?”云缥筱声低而柔,似晚风拂过丝弦。
君青筠转首,对上他温柔目光,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在想南疆的百姓,不知如今可还安好。”想起那些淳朴面容与感激眼眸,心中暖意暗涌,“盼他们不再受妖兽侵扰。”
云缥筱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传来,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有凡间修士协护,又有你灵气存驻,他们会平安的。”他顿了顿,又道,“若仍不放心,往后我常陪你去看看。”
君青筠点头,轻靠他肩,阖目感受他沉稳心跳与周身气息。月光披洒二人周身,将身影融作一体,霜竹沙沙如絮语,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脚步踏破竹林宁寂。一名银甲仙官手持战报疾步而来,神色凝沉,呼吸微促,至石桌前躬身行礼,声压得低却难掩急切:“战神、月神,北疆急报!”
云缥筱眉峰瞬蹙,周身温润气息顷刻收敛,复归战神独有的沉凝凛冽。他松开君青筠的手,接过战报展阅的刹那,一股淡淡血腥与煞气自纸页间逸出,与神界清宁格格不入。
君青筠亦直起身,面上笑意渐褪,眸中掠过忧色。她凑近看去,战报字迹潦草仓促,字字惊心:“北疆草原现铁齿獠兽余孽,约三四只,已伤牛羊数十,咬伤牧民三名,伤势颇重,草原人心惶惶,恳请神界速遣神明镇压!”
“余孽?”云缥筱低声念出二字,眉锁更深。南疆一战,他分明已将獠兽尽数诛灭,未料竟有漏网之鱼窜至北疆。铁齿獠兽凶残成性,纵只三四只,亦足令手无寸铁的牧民伤亡惨重。
他将战报收起,起身取过倚在石凳旁的玄铁剑,剑鞘触地发出沉钝声响,语气含着一丝无奈,更多却是对君青筠的忧切:“看来这趟北疆,是非去不可了。”北疆草原辽阔,夜色深浓,妖兽又善隐匿,追查不易,他实不愿让她再度涉险。
君青筠亦起身,自石凳旁取过一件厚实外衣披上,袍角银线在月下闪烁。她走至云缥筱身侧,抬眸望他,眼中无半分惧色,反漾着些许期待:“正好,我还未曾见过北疆的草原月色。”她知他忧虑,却不愿让他独对凶险,“同去吧,彼此也有照应。”
云缥筱望入她坚定而期待的眼眸,心中挣扎复现。他想拒,想让她留于安定的神界,可对着她清湛的目光,拒绝之言终是难出。他了解她的性子——一旦决意,便难更改。终是妥协,伸手握紧她的手,指尖用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至凡间后,一切听我安排。不许逞强,更不许离我视线。”
君青筠含笑点头,指尖轻挠他掌心,带几分娇嗔与抚慰:“知道啦,我的战神大人。”
二人不再多言,并肩向南天门行去。仙官躬身相送,目送身影没入竹林深处,满心敬佩感激。
踏出南天门的刹那,夜色骤浓。二人化作玄白两道流光,如双星掠空,划破深邃夜幕,直向北疆。云海在身下翻涌,絮白云朵被月光染作银白,似万顷雪浪奔涌。
飞行途中,君青筠倚着云缥筱肩头,瞰下方山川河流在夜色中渐远,心中期待满盈:“你说北疆草原,是否真如传说那般,一望无际,水草丰美?”
云缥筱低头,见她眸中憧憬,唇角牵起极淡弧度:“嗯。北疆草原旷远无垠,白日绿草如茵,牛羊成群;入夜后月光铺洒,似覆银霜,别具苍茫之美。”他昔年征战凡间时曾至北疆,对那景致记忆犹深。
“牧民皆住帐中,以牧为生么?”君青筠追问,眼中好奇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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