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诗歌进校园” (上)阶梯教室里的好奇与风(1/2)

初冬的阳光像被细细筛过的金砂,透过中学教学楼高大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阶梯教室的课桌上,映出一片片明亮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流云的移动轻轻晃悠,像一群趴在桌面上的小太阳,给深褐色的木质课桌镀上了层暖融融的边。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后排的过道上都站了不少学生,校服的蓝白身影挤在一起,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林。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扑棱着翅膀在空气里飞,带着青春期特有的鲜活与躁动。前排扎着马尾的女生们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本边缘划着圈,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一场即将开始的童话;后排的几个男生悄悄转着笔,笔杆在指间灵活地跳跃,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大概很少有“诗社”这种听起来带着旧时光气息的组织,会走进喧闹的校园开讲座,他们更习惯屏幕上的弹窗和耳机里的节奏,对“诗歌”二字总觉得隔着层课本的距离。

一尘站在讲台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手里没拿教案,也没带复杂的ppt,只是随意地站着,背脊挺直,像株迎着风的白杨,又像个温和的大哥哥,没有半分讲台的疏离感。他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那些带着青春痘的额头,那些亮晶晶的眼睛,那些藏不住情绪的嘴角,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轻轻落在每个人心上,瞬间驱散了些许因陌生而起的紧张气氛。

“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诗歌是课本里的‘必背篇目’,”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像溪水漫过光滑的卵石,“是考试时要分析的‘中心思想’,是需要死记硬背的‘意象和象征’,但其实不是。”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教室的每个角落,像一股清泉,流淌在学生们心里那些被公式和单词填满的缝隙里。

他转身拿起粉笔,指腹捏住白色的粉笔头,在墨绿色的黑板上写下了五个简单的字:“今天的风很软”。粉笔划过黑板的“吱呀”声,在喧闹过后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原本还在小声嘀咕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阳光落在他握着粉笔的手上,把指节的轮廓照得分明,也把那五个字照得亮亮的,仿佛每个字都带着温度。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带着疑惑的脸庞,像春风拂过初生的禾苗。有的学生皱着眉,像是在拆解一道数学题;有的学生咬着唇,眼神里藏着探究;还有的学生已经拿起笔,在笔记本上悄悄记下这行字。一尘轻声问:“这算诗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空气里泛起细碎的骚动。前排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算”,声音细得像蚊蚋,却清晰地传开了;后排立刻有个男生摇头,带着点笃定:“这也太简单了吧,就五个字,连主谓宾都不全,怎么能算诗?”他的话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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