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医院的求助电话(上)晚风里的急音撞心(1/2)

秋夜的晚风刚卷着巷口最后一片梧桐叶掠过诗社铁门,叶尖擦过铁栅栏,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低声道别。一尘站在门檐下,指尖还残留着铁门的微凉,指腹刚触到“诗歌安慰站”木牌的纹路——那是阿哲前阵子用刻刀一点点雕的,“安慰”两个字的笔画里还嵌着细小的木屑,边角带着木头特有的毛糙感,就像这诗社的日子,没有精致的模样,却扎实得让人安心。

他抬手想将木牌翻转至“休息中”,木牌背面是小林画的月亮,银钩似的弯着,旁边写着“明日见”。指尖还没碰到木牌的边缘,裤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他特意设的轻柔风铃声,平日里像檐角的风铃在阳光下摇晃,清悦得很。此刻却像被晚风揉碎的急雨,“叮铃铃”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撞出细碎的慌。他慌忙掏出手机,黑色的机身在掌心微微发烫,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本地儿童医院区域,那串数字在暖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像冰粒落在心头,让人心头莫名一紧。

指尖划过接听键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像被风吹乱的诗稿,字里行间都失了节奏。“您好?”他的声音带着夜的微哑,却努力放得平稳。

“您好,请问是诗社的负责人吗?”听筒里传来一位女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促,尾音微微发颤,像风中摇曳的烛苗,却又努力绷着一丝期许——那是种快要熄灭却仍执着往光明里凑的韧劲儿。“我是儿童医院的护士,姓刘。”她顿了顿,背景里隐约传来医疗器械的轻响,衬得这片刻的沉默格外凝重。

紧接着,她的语速更快了些,每个字都裹着焦灼,像揣了颗滚烫的石子,恨不得立刻从喉咙里跳出来:“我们这儿有个患白血病的小女孩,刚做完第三次化疗,头发都掉光了,整天缩在病床上,不说话也不吃饭,连最喜欢的玩偶——就是那种长耳朵的兔子,昨天都被她扔在了床底下。”

刘护士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疼惜:“前两天听来探视的志愿者说,你们诗社能读诗给人听,能用文字暖人心……我知道现在很晚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的声音里泛起哽咽,像被水浸过的棉线,“能不能麻烦你们来医院一趟?哪怕就读一首,能让她眼里亮一点也好,哪怕就亮一秒钟……”

“白血病”“化疗”“不说话”——这些词像细小的冰碴,猛地扎进一尘心里,让他的心头瞬间揪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秒。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幅画面:洁白得晃眼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漫在空气里,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宽大的病床上,身上盖着印着小熊图案的薄被,却衬得她愈发瘦小。脸色苍白得像未染墨的宣纸,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大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在角落的小玩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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