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诗歌进校园”(中)旧笔记本里的光与暖(1/2)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浅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笑着对大家扬了扬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学生代表分享,他是诗社的‘老成员’了,也是你们的学长,相信他的故事能让大家对诗歌有不一样的理解。”

掌声像潮水般涌起来,带着青春的热烈,在阶梯教室里回荡。随着掌声,之前常来诗社的那个高中生小林走上了台。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的裤脚刚好遮住脚踝,领口系着规规矩矩的红领巾,阳光落在他略显青涩的脸上,映出几点淡淡的雀斑。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陈旧的笔记本,深棕色的封面上,用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我的诗”三个字,字迹带着少年人的莽撞,笔画却格外用力,仿佛要把这三个字刻进纸里。笔记本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卷成了温柔的弧度,封面也因常年的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是被他时时带在身边,翻了又翻。正是这个笔记本,记录了他写《我的奶奶是阳光》时所有翻涌的心情,藏着他从迷茫到明朗的轨迹。

他走到话筒前,金属的话筒杆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小林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轻轻起伏,像揣着只不安分的小鸟。他的声音还有点微微的颤抖,像被风吹动的琴弦,却异常清楚,每个字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透过音响传到教室的每个角落:“我以前觉得写诗是‘装文艺’,是只有那些成绩好、爱抱着书本啃的女生才会做的事,跟我这种成绩平平、还总爱跟同学起争执的男生没什么关系。”

台下传来几声善意的哄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浅浅的涟漪。前排有几个认识小林的同学,正对着他悄悄挥手,眼里带着鼓励。小林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蹭过额前的碎发,露出一点腼腆的红,继续说道:“直到去年,我爸妈离婚了。”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教室里的笑声瞬间停了,空气里多了几分安静的郑重。小林的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了:“那段时间我特别难受,觉得天都要塌了,世界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我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饭都不想吃,更别说上学了。奶奶煮的鸡蛋放在床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我看着就觉得烦。”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封面,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有一天,我从家里跑出来,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路过巷口的诗社时,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飘出吉他声,还有人在轻轻读诗。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像闯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

“一尘哥看到我,没问我发生了什么,也没劝我‘别难过’,只是从书架上抽了个本子,又递来一支笔,说‘心里要是堵得慌,就写点什么,不用管写得好不好’。我当时什么都写不出来,心里像塞了团乱麻,就在本子上画满了叉,密密麻麻的,像一片荒芜的野草。”

“他也没催我,只是坐在我旁边的旧椅子上,安安静静地读诗。读的是‘落叶不是结束,是树给土地的信’,读的是‘黑夜再长,也会被晨光啃出个缺口’。阳光从地下室的小窗照进来,落在他读诗的手上,也落在我画满叉的本子上,我忽然觉得没那么憋得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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