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肉身跃迁！左手撕开星门（1/2）

死寂。

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取代了墓碑一号残骸内那令人心悸的能量轰鸣与金属扭曲的呻吟。林风的手掌依旧按在那扇非金非石的星辰之门上，掌心下冰冷的触感与晶体左手内部灼热的脉动形成诡异的对立。门扉表面，那些复杂到令人眩晕的星辰轨迹与几何图案，正随着他左手中金色粒子的持续注入，极其缓慢地亮起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光芒。

“林风！报告情况！你怎么样？”莉亚焦急的声音在头盔通讯器里炸响，带着强烈的失真和干扰杂音。外部宇宙坟场那狂暴的引力乱流和能量残余，严重干扰着通讯。

林风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金属尘埃味道的空气灌入肺腑，强迫自己从与那扇门诡异连接的状态中抽离。“我没事…暂时。门…没有打开。但它…在吸收我的能量。”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惊悸。刚才强行压制反物质炮自毁程序时意识中闪过的那个冰冷金属王座与阴影轮廓，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带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吸收能量？”莉亚的声音充满警惕，“扫描显示那扇门结构异常稳定，能量层级…无法解析！它像个黑洞，但只吸收特定频谱的能量…就是你的粒子！必须立刻断开连接！雷恩，准备好牵引索！”

“明白！”雷恩的声音传来，伴随着“铁砧号”姿态引擎重新点火的微弱震动。运输舰如同受伤的巨兽，缓缓调整着姿态，腹部的工程舱门再次打开，探出粗大的电磁牵引索。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嗡——！

不是来自门，而是来自林风本身！他那只按在门上的晶体左手，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从掌骨的每一寸晶体结构中穿刺出来！紧接着，那原本只是丝丝缕缕流向门扉的金色粒子，瞬间化作决堤的洪流，以百倍千倍的速率疯狂涌出！

“呃啊——！”林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左手，连同整条手臂，甚至半边身体，都在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强行拉扯、撕裂！视野瞬间被纯粹的金色光芒吞没，意识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卷入一个狂暴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漩涡！

“指挥官！”

“林风！”

雷恩和莉亚的惊呼被淹没在一种超越了声音范畴的、宇宙尺度的嗡鸣之中。整个墓碑一号残骸内部，那些刚刚沉寂下去的幽蓝能量管道再次疯狂亮起，但这一次，它们的光芒被林风左手爆发出的、如同微型恒星般的金色光芒彻底压制、覆盖！

以林风的左手和那扇星辰之门接触点为中心，空间本身开始扭曲、折叠！视野中的一切——扭曲的金属结构、闪烁的管道、散落的残骸、甚至探照灯的光柱——都如同被投入搅拌机的颜料，疯狂地拉伸、旋转、破碎！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彻底失效。

“空间曲率指数突破阈值！”

“未知维度波动！强度还在飙升！”

“铁砧号被引力潮汐捕获！无法脱离！”

莉亚的尖叫声被扭曲成断断续续的电波杂音。林风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瞥，看到的是雷恩驾驶着“铁砧号”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那狂暴的空间扭曲力场强行拖拽着，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朝着那扇正在吞噬一切光芒的星辰之门——疾速坠落而来！

黑暗。

冰冷。

绝对的虚无。

仿佛沉入了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之海，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觉，甚至没有“自我”存在的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亿万年，也许只是一瞬。一点微弱的意识火种，在无边的黑暗中艰难地摇曳、凝聚。

痛…

撕裂灵魂般的剧痛首先回归，源头正是那只晶体化的左手。它不再灼热，反而冰冷刺骨，仿佛刚从绝对零度的寒冰中抽出，每一寸晶体结构都残留着被空间风暴蹂躏后的、细微到极致的裂痕。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顺着神经一路向上蔓延，啃噬着他的大脑。

紧接着是沉重的窒息感。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试图呼吸都牵动着胸腔剧烈的闷痛，仿佛肺部被无形的重物死死压住。冰冷粘稠的液体包裹着身体，带来刺骨的寒意。

林风猛地睁开眼！

视野模糊，布满雪花般的噪点。几秒钟后，景象才艰难地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墓碑一号那冰冷的钢铁墓穴，也不是预想中宇宙坟场的残骸碎片。而是一片…混乱、凄惨、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金属地狱！

他正浸泡在某种冰冷的、散发着淡淡机油和臭氧混合气味的半透明蓝色液体里。这是“铁砧号”紧急维生舱的缓冲液。维生舱本身已经严重变形，坚固的合金舱壁如同被揉皱的锡纸，向内凹陷、撕裂，断裂的线缆如同垂死的蛇类，浸泡在液体中，时不时爆出一小团微弱的电火花。舱顶的应急灯闪烁着不祥的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将舱内扭曲的阴影拉长又缩短，如同鬼魅般跳动。

透过破裂的观察窗（或者说，是舱壁上被撕裂的巨大豁口），林风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不再是幽暗的宇宙空间，而是…一片悬浮于无尽虚空之中的、由无数冰冷岩石、冻结气体、金属碎片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垃圾场！巨大的、棱角分明的冰晶小行星缓慢旋转着，表面反射着遥远恒星冰冷死寂的光芒；扭曲的金属残骸，有些依稀能辨认出是飞船部件，有些则完全无法理解其用途，如同被遗弃的巨人骨骸，在虚空中无声漂流、碰撞；更远处，是色彩诡异、缓缓流动的星云尘埃带，如同宇宙巨兽吐出的污秽气息。

小行星带！

他们被那扇该死的门…或者说，被林风左手失控的能量…直接抛出了原来的宙域，扔到了这片荒芜、冰冷、远离任何已知星图的宇宙边缘地带！

“咳…咳咳！”林风挣扎着想坐起来，缓冲液呛入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动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的剧痛。他勉强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摸索着按下头盔侧面一个凸起。

嘶…咔哒。

头盔面罩解锁，一股混合着血腥、金属烧焦和冰冷尘埃味道的空气猛地灌了进来。他贪婪地、又痛苦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刺激着灼痛的肺部。

“莉亚…雷恩…托姆…”他嘶哑地呼唤着，声音在扭曲的维生舱里显得微弱而空洞。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必须出去！必须找到其他人！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剧痛。林风咬着牙，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住旁边一根扭曲的金属支架，用尽全力，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一寸寸地从粘稠的缓冲液中拖出来。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湿透的作战服，带来刺骨的寒意。他重重摔在同样扭曲变形、布满尖锐金属突起的舱内地板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楚。

他喘息着，环顾四周。维生舱的舱门严重变形，卡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那道被撕裂的巨大豁口。豁口边缘参差不齐，如同怪兽的獠牙。

林风挣扎着爬到豁口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铁砧号”——这艘曾经承载着他们希望与技术的方舟，此刻如同一具被肢解的、扭曲的金属尸体，凄惨地镶嵌在一块巨大冰晶小行星相对平坦的表面上。舰体从中部几乎断裂，仅靠几根扭曲的龙骨和撕裂的管线勉强相连。原本粗壮的引擎吊舱不翼而飞，只在尾部留下一个巨大的、撕裂状的创口，边缘还残留着熔融后又凝固的痕迹。舰桥区域严重塌陷，观察窗全部粉碎。舰体表面布满了撞击凹坑、贯穿性的撕裂伤以及被高温烧灼出的焦黑痕迹。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在周围冰冷的岩石上，如同为这艘英勇的舰船举行的一场凄凉葬礼。

刺骨的寒风（或者说，是稀薄到近乎真空却又高速流动的冰冷气体流）卷起细碎的冰晶和金属粉尘，拍打在林风脸上，如同刀割。低温迅速带走他体表的温度，作战服湿透的部分开始结冰。失重感并不明显，这块小行星似乎有微弱的重力。

“有人吗？！回答我！”林风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在稀薄的大气中迅速消散，连回声都没有。

死寂。

只有小行星带永恒的风声（物质流的呼啸），以及远处残骸缓慢碰撞发出的、沉闷而遥远的回响。

恐惧，如同这宇宙深寒一样，开始悄然爬上林风的脊背。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呻吟声，从不远处一堆扭曲的金属板下传来！

林风精神一振，不顾全身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声音是从一块严重变形的舱壁残骸下发出的。他奋力掀开沉重的金属板（在微弱重力下依旧异常费力），下面露出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是小托姆。

少年蜷缩在一个相对完好的维生座椅残骸里，座椅的缓冲气囊已经瘪了。他脸上毫无血色，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被低温冻住了。他身上穿着基础太空作业服，但多处破损，露出下面冻得青紫的皮肤。他双眼紧闭，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而不停地颤抖，那微弱的呻吟正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托姆！坚持住！”林风立刻扑过去，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脉搏微弱但还有，呼吸极其微弱。失温！外伤！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