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单刀赴会(1/2)

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席卷了京城,洗刷了连日来的沉闷,却也带来了更深重的压抑。乌云并未散去,反而更低垂地压向大地,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湿冷和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户部侍郎赵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在阴沉的天光下也显得无精打采。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意乱的“滴答”声。

府内,人心惶惶。自从那夜灯会后,赵谦便如同惊弓之鸟,称病告假,整日龟缩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下人们也感受到了主子那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焦躁,行事愈发小心翼翼,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死寂而不安的气氛中。

突然——

“咚!!!”

一声沉闷如雷、仿佛能撼动地皮的巨响,猛地炸裂在赵府死寂的门前!

那两扇厚重的、紧闭的朱漆大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人从外面以一股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量,生生踹得向内爆裂开来!门栓断裂的刺耳声响混杂着木屑纷飞的噪音,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守门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内逃窜,发出惊恐的尖叫:“啊——!!什么人?!!”

烟尘与水汽混合的弥漫中,一道挺拔如松、煞气冲天的身影,缓缓踏过破碎的门槛,步入了赵府前院。

来人一身玄色紧身武袍,衣料被雨水打湿,更显其身形精悍利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却无法冲刷掉他周身那股仿佛来自修罗场的冰冷杀意!他的脸上,覆盖着那副令人望而生畏的玄铁鬼面,面具下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此刻正迸射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骇人光芒!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肩头,赫然扛着一柄造型古朴、刃口闪烁着冰冷寒芒的……厚背九环金背大砍刀!刀身沉重,刀背上的九个铜环在寂静中微微晃动,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嗜血的凶兽在沉默中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正是定安王,江离!

他孤身一人,一刀,便如此悍然闯入了当朝户部侍郎的府邸!如同死神降临!

“什么人敢擅闯侍郎府?!拿下他!”府内负责护卫的护院头子听到动静,带着十几名手持棍棒刀剑的壮汉从廊下冲出,看到破碎的大门和那煞气腾腾的不速之客,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然而,他们的呵斥声还未落下——

江离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脚下猛地一蹬,积水的地面轰然炸开一片水花!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撕裂雨幕的黑色闪电,悍然撞入了护院人群之中!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只有最直接、最狂暴、最血腥的碾压!

“嘭!!!”

首当其冲的一名彪形大汉,手中的熟铜棍还未举起,便被江离一记毫无花巧、却快如奔雷的侧身肘击狠狠砸在胸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大汉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双眼暴突,口中喷出血沫,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砸中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影壁墙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找死!”另一名护院怒吼着,手中钢刀带着恶风劈向江离后脑!

江离甚至没有回头!听风辨位!扛在肩头的金背大刀刀柄如同毒龙出洞般向后猛地一戳!精准无比地撞在那护院的手腕上!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啊——!”那护院发出杀猪般的惨嚎,钢刀脱手飞出,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而江离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步踏出都地动山摇,每一击出手都石破天惊!他根本不用刀锋,只是将那柄沉重无比的大刀当作最野蛮、最霸道的重锤和盾牌!

横扫!竖劈!直撞!反拍!

刀背上的铜环终于发出了声音,却不是清脆的撞击声,而是沉闷的、令人心胆俱裂的“嘭!嘭!嘭!”的肉体撞击声!

“噗!”一名护院被刀面横扫拍中肋部,整个人横着飞起,撞断了廊下的栏杆,口中鲜血狂喷!

“咚!”另一人试图格挡,手中的铁尺被刀背直接砸弯,连同他的手臂一起压回胸口,胸骨瞬间塌陷!

“呃啊!”又一人被刀柄末端狠狠撞在小腹,如同虾米般蜷缩倒地,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江离的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也恐怖到了极致!那是千军万马中淬炼出的杀人技!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场搏杀术!追求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让敌人彻底失去战斗力!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闪掠,玄色武袍被雨水和敌人的鲜血浸染,更添几分凶戾!刀光闪烁间,伴随着连绵不绝的骨头碎裂声、痛苦的闷哼声、身体倒地的沉重声!

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前院青石板上迅速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名护院,已然全部躺倒在地!无一例外!不是断手就是断脚,要么就是胸骨塌陷,内脏受损!个个蜷缩在地,痛苦呻吟,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整个前院,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修罗场!

只剩下那名护院头子,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刀的手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步步惊恐地向后退去,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煞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江离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手中沉重的大刀随意一挥——

“呼——啪!”

刀面如同拍苍蝇般,精准地拍在那护院头子的侧脸上!

那头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如同木桩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泥水,彻底昏死过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赵府前院!

只剩下雨水滴落的声音,和地上那些痛苦呻吟的护院发出的微弱哀嚎。

江离缓缓站直身体,肩头依旧扛着那柄滴血未沾、却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金背大刀。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向了内院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雨水、血腥和恐惧的空气,仿佛让他胸中的暴戾和杀意更加沸腾!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滚滚闷雷,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冰冷的杀意,清晰地穿透雨幕,传遍了赵府的每一个角落:

“赵!谦!”

“——给本王滚出来!!!”

声浪滚滚,震得屋檐上的积水都簌簌落下!仿佛整个赵府都在这声怒吼中颤抖!

内院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的书房内。

赵谦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死死蜷缩在书案底下,双手拼命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那如同索命魔音般的怒吼!裤裆处,一片湿热骚臭弥漫开来,他竟然……直接被吓尿了!

“完了……完了……他来了……他来了……”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那温文尔雅的侍郎模样?

“砰!砰!砰!”

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由远及近,一步步,坚定地向着内院走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赵谦的心脏上,让他几乎要窒息昏厥!

江离肩扛大刀,踏着满地的雨水和呻吟的“尸体”,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暴君,一步步穿过垂花门,走入内院。

沿途遇到的零星几个仆役丫鬟,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根本无人敢上前阻拦分毫!

他径直走到那间书房门前,停下脚步。

冰冷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他甚至懒得再用脚踹。

只是随意地、将肩头那柄沉重无比的金背大刀,向前轻轻一递——

“轰隆!!!”

整扇坚实的楠木房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四分五裂,爆碎开来!木屑纷飞!

门内的景象,暴露无遗。

只见赵谦如同受惊的老鼠,涕泪横流地蜷缩在书案底下,身下一滩污秽的水渍,散发着难闻的骚臭。他看到门口那尊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吓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脑袋“咚”一声撞在墙上,也浑然不觉!

“王……王爷……饶命……饶命啊!!!”他崩溃地哭喊着,磕头如捣蒜,“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都是相爷!是相爷逼我做的!我是被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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