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师徒夜话（2/2）

“喂！臭小子！怎么跟你师父说话的？！没大没小了是不是？！刚才要不是为师及时赶到，你这小命早就交代了！你不说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地抱着为师的大腿道谢，居然还敢变本加厉地数落起为师来了？！你这些年，好的不学，净是学了些顶撞师长的坏事是不是？！”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配上她那瞪圆的眼睛和故作凶狠的表情，实在是……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孩子气的蛮横。

江离看着自家师父这熟悉的、胡搅蛮缠式的“讲理”方式，心中最后那点因为久别重逢而产生的隔阂与陌生感，瞬间烟消云散。五年了，师父这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那么……调皮，那么……不讲道理，却又那么……真实可爱。

他忍不住扶额，强忍住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知道跟师父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下去，最后认输的肯定是自己。他赶紧假装咳嗽了一声，迅速转移了话题，问出了这五年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真挚的思念：

“师父……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徒儿……真的好想你。”

听到徒弟这软化的语气和带着思念的问话，杨花那故意板起来的脸色也瞬间缓和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歉疚。她放下叉腰的手，走到江离床边坐下，叹了口气，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带着一种……豪情万丈却又有点……不着边际的兴奋：

“为师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完成为师毕生的理想了！”

她说着，又忍不住站了起来，双手握拳，一副壮志凌云的模样，仿佛眼前不是破败的屋子，而是万众瞩目的武林大会现场：

“我要去找那个自诩天下第一、躲躲藏藏不敢见人的‘万人敌’楚行狂单挑！和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决战！然后……打败他！取代他！成为新的……天下第一！！！”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对武道巅峰最纯粹的向往和执着。

江离看着师父这副模样，心中既感敬佩，又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师父还是那个师父，追求的东西，永远那么……高远而……不切实际。

“那……师父，你找到了吗？”江离顺着她的话问道，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如果师父真的找到了并打败了万人敌，恐怕早就名震天下了，绝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果然，刚才还豪情万丈的杨花，听到这话，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泄了气。她肩膀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回床边，撅着嘴，脸上写满了郁闷和愤懑，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找到？找个屁！这个龟孙儿！胆小如鼠！缩头乌龟！老娘我踏遍了名山大川，访遍了海外仙岛，连西域沙漠和南疆沼泽都没放过！愣是连他一根毛都没找到！哼！还敢自诩什么天下第一？我呸！我看是天下第一会躲猫猫还差不多！气死老娘了！”

她越说越气，甚至挥舞着拳头，仿佛那个“万人敌”楚行狂就在眼前，要揍他一顿才解气。

江离看着师父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他知道，师父虽然行事跳脱，言语夸张，但她对武道的追求是真诚的，这五年的漂泊，定然吃了不少苦头。他轻轻笑了笑，安抚道：“师父武功盖世，那楚行狂定然是怕了师父，才不敢露面。”

“那是自然！”杨花一听徒弟的奉承（虽然明显是哄她的），立刻又眉开眼笑起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算你小子有眼光！不过……”

她忽然凑近江离，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徒儿啊，为师这次回来，可不光是救你。为师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关于那个楚行狂的！说不定……能找到他藏身之处的线索！”

“哦？”江离闻言，心中一动。能让师父如此郑重其事提到的“秘密”，恐怕非同小可。他好奇地凑耳过去，想听清楚师父所说的秘密，然而，杨花那俏皮的话语进入耳蜗，他不由全身一怔！

“就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