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独一无二”的位置(1/2)
陈鹤年的教学最直接。他直接拉着沈聿去了酒楼包间,一桌子全是各路商贾和有点小权的官吏。
“刘老板,好久不见!这位是我兄弟,沈聿,沈家二少爷!”陈鹤年熟络地打招呼,给沈聿使眼色。
沈聿赶紧端起酒杯:“刘老板,久仰,我敬您!”
酒过三巡,陈鹤年借着斟酒的功夫,在沈聿耳边低语:
“看见那个穿灰色长衫、不怎么说话的李先生没?他是税务局王科长的小舅子。待会儿你找个机会,单独敬他一杯,别提税的事,就夸他表戴得讲究。”
沈聿照做了。那位李先生果然面色缓和不少,闲聊了几句。
散席后,陈鹤年才解释:
“王科长卡着咱们一批货的批文。找他本人太扎眼,找他这小舅子递句话,恰到好处。”
“夸他表,是因为我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换了块新表,肯定希望人看见。”
沈聿佩服:“鹤年,你这眼睛也太毒了。”
“这叫察言观色。”陈鹤年搭着他的肩,“跟这些人打交道,账目上的功夫也要做足。”
“明账、暗账、人情账,一笔糊涂账。我教你几手最简单的‘平账’法子,不是让你贪,是让你看懂别人怎么贪,必要的时候……咱们自己做的账,也得滴水不漏。”
他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就着路灯,给沈聿画了几条简单的出入款流向图:
“看明白没?钱从这里进,从这里出,中间拐个弯,账面就平了,实际去向,只有经手人知道。”
沈聿看得认真,只觉得脑子嗡嗡响,过去二十多年都没这几天学的东西多、杂、深。
他常犯错,被谢临洲毫不留情地指出漏洞:“沈聿,你这假账做得,三岁孩子都能看出来。”
被沈筠无奈地看着摇头;
被苏砚卿温柔地拉住重讲一遍;
被望晴夸张地拍着脑门“朽木啊朽木”;
被云寄月用沉默表达不赞同;
被陈鹤年按着反复练习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
但他没喊过累。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们是在用这种填鸭式的方法,拼命想在他脑子里多塞点保命的东西,为他铺一条能平坦些的路。
他不能怂。
这天晚上,又是一整天高强度学习后,沈聿觉得脑袋像个塞满棉花的罐子,沉得抬不起来。
他拖着步子,默默跟在谢临洲身后往回走。
月光很淡,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俩的脚步声一前一后。
走到巷口,沈聿突然停住,转过身,挡住了谢临洲的路。
谢临洲抬眼,眉头微蹙:“又怎么了?”
沈聿没笑,脸上是罕见的认真,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他吸了口气,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小满,谢谢你。”
谢临洲明显愣了一下,没说话。
“谢谢你……肯这么教我。”
沈聿继续说,语速有点慢,像是边想边说,“我知道我脑子没我哥好使,心思也没你细,学得慢,还总惹你烦。”
“那些你用来保命、用来周旋的看家本事,还有你吃过的亏、踩过的坑,你都一点没藏私,掰开了揉碎了告诉我……真的,谢了。”
他顿了顿,看着谢临洲的眼睛,补了一句:“你简直是我最好的兄弟!”
话音刚落,旁边黑漆漆的巷子口就传来“噗嗤”一声笑。
陈鹤年慢悠悠踱步出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伸手拍了拍沈聿的肩膀:
“哟,阿聿,这话说的,我可要伤心了。合着教你最多、陪你最久的我,就不算你最好的兄弟了?”
沈聿一看是他,半点没被抓包的尴尬,反而咧嘴笑起来。
他伸出胳膊,左边一揽,勾住谢临洲的肩膀,右边一揽,搂住陈鹤年的脖子。
他看看谢临洲冷漠的侧脸,又看看陈鹤年笑眯眯的眼睛,非常郑重一字一句地说:
“鹤年,你当然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替我背的黑锅数都数不清,我心里门儿清!”
然后他转向谢临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