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修栈道(1/2)

等肉冻在陶盆里凝成白花花的硬块时,沈聿已经让伙计把罐头瓶洗得锃亮。

他蹲在长条凳上,看着账房先生抖着手把磺胺药片裹进蜡纸里——那蜡纸是从糕点铺讨来的,原是包桂花糕用的,带着点甜香,恰好能遮住药片的苦味。

“往瓶底塞紧点,”沈聿伸手戳了戳蜡纸包,“别让肉冻一压就散了。”

布防图的处理更费心思。沈聿让识字的伙计抄在极薄的棉纸上——那纸是他从女校借来的,原是姑娘们描花样用的,薄得能透光。

抄好的纸卷成细条,刚好能塞进罐头盖的缝隙里,再抹点肉冻封口,看着就像盖沿结的冰碴。

最妙的是罐头标签。沈聿揣着两斤糖块跑到印刷厂,老王头正对着油灯补袜子,被他拽着连夜赶印“猪肉罐头”的字样。

“字要丑点,歪歪扭扭的才像真的,”沈聿往油盏里添了点灯油,“就跟乡下作坊印的似的,越糙越好。”

老王头眯着眼刻版,墨汁洒了半张纸,印出来的标签果然歪歪扭扭,“猪”字的最后一撇还拐了个弯,倒透着股实在气。

贴标签时,账房先生的手还在抖。“少爷,这要是被查出来……那沈家上下,怕是……”

“怕什么啊?”沈聿不以为然,把贴歪的标签又扯下来重贴,指尖沾着的浆糊蹭了满下巴,“就算查出来,他们能跟一堆肉冻较劲吗?”

话虽这么说,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锦鲤护身符,青玉的凉意顺着皮肤往心里钻——其实他也没底,只是眼下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打包时又出了岔子。沈聿原本搬了箱去年的陈饼干放在马车上当掩护,谁知转身时被门槛绊了一下,

整个人撞在旁边的茶箱上。“哗啦”一声,半摞茶箱倒下来,箱角的银漆印章在月光下闪了闪。

“这是什么?”沈聿捡起茶箱,指尖蹭过那枚烫金的樱花印章——是樱花军宪兵队的标记。

他猛地想起,这是他二叔上个月从黑市弄来的“特供茶”,说是要送给某个樱花军军官打通关节,箱子里还藏着半张军火运输许可证。

“歪打正着!”沈聿心里一喜,干脆把茶箱全搬到马车上,“就用这个当掩护!”

账房先生看着他把罐头箱往茶箱中间塞,脸都白了:“少爷,这要是被发现藏着罐头……”

“发现才好呢,”沈聿拍了拍茶箱,“他们瞧见这印章,只会以为是自己人运的货,哪会细看?”

他心里其实有点打鼓,但摸着脖子上的护身符,又觉得这运气说不定能用上。

三日后,马车混在救济粮队伍里抵了检查站。

樱花军哨兵端着枪走过来,军靴踩在泥地上咯吱响。

他先掀开帆布看了眼罐头箱,那歪歪扭扭的“猪肉罐头”字样让他皱起眉,伸手就要去掀箱盖。

沈聿雇的车夫老周攥着缰绳的手沁出了汗,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的茶箱——那银漆印章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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