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门阀讼师(1/2)

织坊的九梭织机还在 “咔哒” 作响,大理寺的传票就像片不祥的乌鸦羽毛,飘落在李默面前。传票上的朱砂印泥还没干透,“博陵崔氏诉将作监李默剽窃水车技艺” 几个字歪得像群打架的螃蟹。“这老狐狸动作倒快,” 李默用指尖弹了弹传票,纸页震颤的声音像只被捏住翅膀的蝉,“前天才见他们家管事在水车坊转悠,今天就告到衙门,像只偷鸡不成反咬人的狗,真是不要脸。”

赛义德正给新做的斜齿轮刷桐油,刷子在齿牙间蹭出的油星溅在波斯锦袍上,像朵朵深色的花。“崔家的人鼻子比猎狗还灵,” 他把齿轮往沙盘里一插,齿牙咬合处发出 “咔哒” 轻响,像块严丝合缝的拼图,“上次在西市见他们买通的老匠人,正对着咱们的水车画图纸,手抖得像筛糠,画出来的轮子歪得像个醉汉,也敢拿去当证据,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突然在齿轮上转了圈,蓝光投射出《齐民要术》的书页虚影,“水排图” 上的木轮被红圈标出,旁边跳出行小字:【公元 533 年技术,效率系数 0.3】。“珠子说这图过时了,” 她用指尖点着虚影里的木轮,轮轴处立刻弹出个叹号,像个嘲笑的鬼脸,“比咱们的水车慢三倍,像头老黄牛跟千里马赛跑,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差得远呢。”

刚踏进大理寺门槛,就听见博陵崔氏的讼师在堂上咋呼,声音尖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人明鉴!” 那书生把《齐民要术》拍在案上,书页散开的声音像只翅膀受伤的鸟,“这水排图乃是我崔家先祖所创,李默这小子不过是拾人牙慧,竟敢号称‘新创’,像个小偷把别人家的宝贝换了个包装,就说是自己的,脸皮厚得像城墙。”

陇西李氏的代表李崇从袖中掏出个木盒,打开时 “啪” 地弹出个水车模型,轮子歪歪扭扭地卡在支架上,像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小人有物证,” 他往模型上洒了把水,水流顺着歪斜的轮轴淌下来,在地上积成个小水洼,“这便是李默的水车原样,分明是在我李家‘龙骨水车’基础上改的,不过是加了几个歪齿轮,像个拙劣的仿制品,看着花哨,其实中看不中用。”

李默突然笑出声,声音在肃穆的大堂里像颗滚落在地的铜铃。“李郎君这模型倒是别致,” 他绕着模型转了圈,指尖在歪斜的齿轮上轻轻一挑,整个模型 “哗啦” 散架,像堆没粘牢的积木,“就是不知道哪个铁匠铺打的?齿轮齿距差了三分,轮轴歪了半寸,怕是连村口的老井都抽不上水,像个中看不中用的摆设,只能摆在大堂上当笑话。”

崔氏长老崔蕴突然拍案而起,拐杖在青砖地上敲得 “咚咚” 响,像在敲鼓助威。“放肆!” 他把《齐民要术》往李默面前推,书页上的 “水排图” 被手指戳得变了形,“我崔家藏书楼的孤本在此,比你这黄口小儿的年纪还大!公元 533 年的图纸,难道会骗你?像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说的话比金子还可信,你这毛头小子懂什么?”

赛义德突然挤到堂前,怀里的斜齿轮 “哐当” 掉在地上,滚到崔蕴脚边。“老东西你看清楚,” 波斯人捡起齿轮举过头顶,阳光透过齿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群跳动的星星,“这是斜齿轮!跟你家那破水排的直齿轮根本不是一回事,像波斯的弯刀和大唐的剑,看着都是兵器,用法差远了,能一样吗?”

大理寺卿的惊堂木突然 “啪” 地拍下,案上的砚台震得跳起寸许,墨汁溅在诉状上,晕成朵丑陋的乌云。“肃静!” 他的目光在崔蕴和李默之间来回扫,像只掂量着两边重量的天平,“李默,你既说未剽窃,可有证据?若拿不出凭证,休怪本官按律定罪,像个公正的法官,只看证据,不看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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