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镔铁藏瑕(1/2)
铸剑坊的火炉刚被工匠们烧得发红,炉膛里的炭火 “噼啪” 作响,把青灰色的石墙映得像块烧透的烙铁。老铁匠刚把块镔铁放进火里,就听见 “哐当” 一声巨响,安禄山的人马踹开了厚重的木门,铁蹄踏在满地的炭渣上,发出 “嘎吱嘎吱” 的磨牙声。
安禄山捧着个描金绘银的锦盒,肚子上的肥肉把紫色锦袍撑得发亮,腰间的玉带勒出道深深的肉沟,活像尊移动的肉佛。“李少监别来无恙啊。” 他把锦盒往铁砧上重重一放,震得旁边的铁锤 “当啷” 跳起来,滚到李默脚边,“本王得了柄突厥镔铁刀,想请你指点指点,像个好学的学生,找老师请教问题。”
李默盯着锦盒里的弯刀,刀身泛着青幽的光,像浸在水里的寒冰。但在系统的扫描下,刀身上显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像爬满了吸血的虱子:【检测到磷硫杂质超标!刃口含气孔!锻造温度不均导致应力集中!】他刚要开口,左眼突然像被针扎似的疼,温热的血珠顺着眼角往下淌,滴在黑色的炭灰里,洇出朵诡异的小红花。
“安大人客气了。” 李默往火炉边退了退,借跳动的火光掩饰眼角的血迹,右手悄悄往身后摆了摆,示意工匠们退开,“我哪懂什么刀剑,不过是跟着铁匠们打打杂,像个只会烧火的厨子,哪敢指点将军的宝贝。”
赛义德正给沙赫里二世梳毛,驴耳朵被梳得耷拉下来,听见动静扛着驴鞭就凑过来。驴尾巴甩得欢快,扫得安禄山的锦袍直晃,把上面绣的金线都扫乱了。“这刀看着花哨。” 波斯人用鞭梢轻轻拨了拨刀刃,发出 “叮叮” 的脆响,“波斯的刀匠说,好刀要能劈铜钱,像个有力气的勇士,能轻松劈开障碍。” 他从钱袋里摸出枚开元通宝,往刀下一垫,铜钱上的字在火光下看得清清楚楚,“安大人敢试试吗?”
安禄山的脸抽了抽,两腮的肥肉抖得像碗晃悠的凉粉。他赶紧把刀往回拢了拢,锦盒的边缘刮到铁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可是稀世珍宝,西域小国进贡的,哪能随便劈东西?像个娇贵的美人,得小心伺候着。”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李默,像只等着猎物上钩的狼,连眼白里的血丝都看得分明。
清虚子摸着还裹着布条的右耳,绕着弯刀转圈,藏青色的道袍下摆沾了不少铁屑,像撒了把碎银子。“老道昨晚梦见凶星坠在镔铁上,” 他突然按住刀背,枯瘦的指甲掐出几道白痕,“这刀带煞,刃口泛着青黑,像个沾了血的凶物,怕是不吉利哟!”
“老东西又胡说!” 安禄山猛地一拍铁砧,震得火星溅到清虚子的胡子上,几根灰白的胡须瞬间蜷成了小黑球。他霍地站起来,锦袍的扣子又崩开一颗,露出里面的铁甲边缘:“本王看你是故意找茬!” 他突然抽出弯刀,刀光在李默眼前晃得像道闪电,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李少监要是不指点,本王就把这刀留在你这儿,像个调皮的孩子,赖着不走了。”
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刺眼的警告:【对方试探冶金知识!需展示基础认知!不可暴露核心技术!】李默忍着眼球要炸开的疼,指着刀身的水波纹路:“这镔铁是折叠锻打的吧?看这纹路,得有百十来层。” 他故意往炉里添了块焦碳,火星 “噼啪” 炸开,溅在刀鞘上,“可惜火候差了点,折叠时温度没跟上,像烤焦的饼子,看着好看,内里发虚。”
安禄山的眼睛亮了亮,像发现猎物的鹰隼,连瞳孔都收缩了几分。“李少监果然懂行!” 他把刀往李默手里塞,刀柄上的宝石硌得人手心发麻,“那你说说,这刀该怎么改进?像个虚心的学生,等着老师指点迷津。”
李默的手指刚碰到刀柄,系统就疯狂报警,红光几乎要铺满整个视野:【含磷铁易崩刃!压力超过 50 斤即断裂!危险系数:极高!】他突然 “哎哟” 一声,像是被火星烫到,手一松,弯刀 “哐当” 掉在铁砧上,正好磕在凸起的铁棱处,刃口 “嘣” 地崩出个小豁口,银白色的碎屑溅到炭灰里,像撒了把碎玻璃。
“对不起对不起。” 李默捂着眼睛直道歉,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在衣襟上,“手滑了,刚才被火星烫了下,像个笨手笨脚的学徒,把东西弄坏了。” 他故意弯下腰去捡刀,让对方看清自己眼角的血迹,显得狼狈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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