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电话被打爆，柳絮又喜又忧（1/2）

沈言的加入，像在汹涌的潮水中投下了一颗定海神针。

她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在阿娟的协助下，雷厉风行地整顿了合作社那部几乎被打爆的对外联络电话和邮箱。

她重新设置了来电提示语音，明确了工作时间和业务范围，非紧急事务建议通过邮件联系。接着，她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客户关系管理系统，将堆积如山的邮件和信息分类归档：媒体采访、商业合作、学术交流、个人求助、无效骚扰……分门别类，优先级一目了然。

对于媒体，她主动回电，按照阿娟之前定的规矩，敲定了未来一周的采访日程，每家严格控制在半小时到一小时，并事先沟通了采访提纲。对于那些打着“专访”旗号，实则想挖掘隐私或制造话题的小报和自媒体，她礼貌而坚定地婉拒了。

对于商业合作意向，她先进行初步筛选，剔除那些明显不靠谱或意图不良的，剩下的整理出摘要和初步评估，交给万大春和赵婷决策。

对于个人求助，特别是外地患者的求医问药，她拟定了一份标准回复模板，诚恳说明村卫生室的条件限制，建议对方优先选择当地正规医院，同时提供了远程咨询的途径（通过万大春授权的、由林晓婉管理的一个专用邮箱），并附上了一些基础的疾病预防和健康养护知识。

仅仅两天时间，原本混乱不堪的对外联络，就变得井然有序。电话铃声不再无休无止地尖叫，邮箱也不再被未读邮件塞满。赵婷大大松了一口气，终于能腾出手来处理合作社日益繁重的内部管理和生产事务了。

然而，对外联络的“战火”平息了，另一条“战线”的压力却陡然增大——万大春的个人手机，以及柳絮接听的家里座机。

沈言暂时还无法直接管理万大春的私人号码，而家里那部用了多年的座机号码，不知怎么也被一些神通广大的媒体或热心人士查到了。

于是，柳絮的生活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清晨，她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电话响了。以为是万大春有什么事，接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充满热情的女声：

“喂？是万大春医生家吗？您好您好！我是《家庭医生》杂志的编辑，我们想给万医生做个封面人物专访，不知道能不能和万医生直接通个话？或者您能帮我约个时间吗？”

柳絮有些懵，下意识地说：“大春他……去卫生室了。你打合作社电话吧，有专门人管这个。”

“哎呀，合作社电话总是忙线，要不您把万医生的手机号给我一下？或者您帮我传个话也行！”

柳絮含糊应付过去，挂了电话。心里有点乱，觉得好像不该这么轻易告诉别人丈夫的行踪和电话。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个带着浓重外地口音的男人：

“是万神医家吗？俺是东山省来的，俺爹得了怪病，医院都看不好，电视上说万神医啥病都能治，俺想问问，能不能去你们那儿看看？路费俺们自己出！”

柳絮听得心头发酸，对方语气里的绝望和期盼让她难受。她只能学着沈言教的那样，尽量温和地解释，村里条件有限，重病难症还是得去大医院，并把远程咨询的邮箱地址念给对方听，让他先把病历发过来看看。

对方千恩万谢地挂了，柳絮却拿着话筒，心里沉甸甸的。她帮不上忙，那种无力感让她难过。

整个上午，电话响了七八次。有媒体，有求助的患者家属，有想来“取经”的同行，甚至还有一个声音甜得发腻、自称是某健康产品代言人的女性，想请万大春“站台”，开出的报酬高得吓人。

柳絮接得口干舌燥，心情也从最初与有荣焉的“喜”，逐渐变成了疲惫和担忧交织的“忧”。

喜的是，丈夫真的成了人人称赞的“好医生”、“大名人”，连带着她和儿子走在村里，都能感受到乡亲们格外热情和尊重的目光。儿子在幼儿园，老师都格外照顾，说“这是万医生的孩子”。这种荣耀感，是实实在在的。

忧的是，这种“出名”带来的打扰，如此具体而琐碎，侵入了他们最私密的生活空间。她开始担心，会不会有不怀好意的人混在这些人里？丈夫每天那么累，回家能不能好好休息？儿子还小，这种环境对他成长会不会有影响？

中午，万大春难得回家吃顿饭。饭桌上，柳絮忍不住说了上午接电话的事。

“……那个东山省的大哥，声音听着都快哭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柳絮给万大春盛着汤，眉头微蹙，“还有那个什么产品代言，开口就是几十万，吓死人。大春，咱们家这电话……是不是该换一个？或者装个来电显示？”

万大春放下碗，握住妻子的手，心里满是歉意：“委屈你了，柳絮。这事怪我，没提前想到。沈言已经建议我换个私人号码，原来的号码转成工作号，由她那边过滤。家里的座机，咱们也申请换个号码吧，只告诉最亲近的几个人。”

柳絮点点头，稍微安心了些，但还是问：“大春，现在这么多人找你，这么多事……你撑得住吗？我看你这几天，眼圈都是黑的。”

“撑得住。”万大春笑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有沈言帮我对付外面那些事，有阿娟护着周全，有赵婷管着合作社，卫生室有晓婉，村里大家也都很支持。我主要精力还是看病和琢磨咱们自己的发展。就是……家里让你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