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特别行动队(1/2)
在一九三八年五月至七月,华东、华北日占区,徐渊的意志化作一道道冰冷的指令,从重庆南山发出,穿透封锁,抵达潜伏在敌后的各方力量。复仇的火焰,在阴影中点燃。
特别行动之一,是切断连接华北与华东的日军命脉——津浦铁路线。
执行者是南洋救国纵队爆破分队队长陈永年,原83师工兵营副,配合赵铁山派遣的两名精于轻功和夜战的国术高手(孙小海、李石头)。
五月十五日,徐州以北的津浦铁路线笼罩在铅灰色的暮霭中。铁轨像两条生锈的蜈蚣,蜿蜒着爬向地平线,每隔一里便有座简易岗楼,探照灯的光束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如同野兽的眼睛。陈永年趴在麦田里,鼻尖嗅到泥土混着血腥的气息——三天前这里刚发生过小规模战斗,麦秆上还挂着破碎的日军军旗。
队长,孙小海他们到位了。通讯员压低声音,将望远镜递过来。陈永年举起望远镜,微光中看到两个黑影如狸猫般掠过铁轨,在第三个岗楼处停住。孙小海掏出竹管吹箭,地一声轻响,探照灯应声熄灭。李石头的身影随即攀上岗楼,寒光闪过,两个日军哨兵无声栽倒。
行动!陈永年打了个手势,爆破队员们背起三十斤重的炸药包,猫着腰冲向铁轨。他的手指拂过腰间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二字,那是去年春节三堂叔送他的。此刻怀表指针指向二十三点零七分,与行动预案分毫不差。
铁轨承重点的螺丝早已被预先喷上煤油,队员们用特制扳手轻松卸下。陈永年亲自将tnt药块塞进轨枕缝隙,导火索在月光下泛着青蓝。当最后一包炸药固定在桥梁墩柱时,东北方向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日军装甲巡逻车!
隐蔽!陈永年低喝一声,将通讯员扑倒在地。装甲车的探照灯扫过麦田,惊起一群夜枭。孙小海和李石头如鬼魅般闪进涵洞,李石头的飞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两名日军机枪手咽喉中刀,装甲车猛地撞向路堤。
队长,炸药未全部引爆!副队长的声音带着颤抖。陈永年看了眼手表,距离原定引爆时间还有十二分钟。他摸出怀表轻轻放在铁轨上,表盖弹开,三堂叔的墨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平安归来。
你们先走。陈永年抽出驳壳枪,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如裂帛,把导火索给我。队员们愣住了,这个总说留得青山在的队长,此刻眼神比钢轨还冷硬。
孙小海从涵洞冲出,手中双枪齐鸣,日军巡逻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陈永年借着混乱冲向未引爆的炸药,导火索突然被流弹击中,火星在夜空中溅开。他扑向桥墩,将最后一包炸药压在身下,右手食指扣住了拉环。
小海,带弟兄们撤!陈永年的嘶吼混着引擎声传来。孙小海回头时,只见队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颀长,怀表的反光在他胸前一闪,像颗坠落的星。
凌晨零时零三分,两声闷雷般的爆炸撕裂夜空。铁轨如同被斩断的巨蟒,扭曲着抛向半空;桥梁墩柱轰然倒塌,混凝土碎块雨点般砸在装甲车上。陈永年的身躯被气浪掀上半空,又重重摔在燃烧的铁轨旁,怀中的怀表停在零点零三分,表盖内侧的平安归来被鲜血浸透。
孙小海背着李石头在麦田里狂奔,身后日军的追击枪声渐远。李石头的腹部中弹,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褂子,却仍在笑:队长这招...真他娘的绝...话音未落,头一歪昏死过去。
津浦线中断的第七天,南京日军司令部收到战报:徐州以北铁路遭不明武装破坏,物资运输延迟72小时,第16师团弹药缺口达30%。参谋总长多田骏将战报摔在桌上,望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红圈,仿佛看见徐渊冰冷的笑容。
而在重庆南山,徐渊收到的电报只有短短两行:铁轨已断,陈永年等四人长眠徐州。他将电报压在玻璃板下,旁边是陈永年去年寄来的苏州檀香扇,扇面上精忠报国四字被鲜血浸透,却依然清晰如昨。
另外一场行动,代号“鬼影” —— 暗杀伪上海市政督办傅筱庵。
目标是铲除投靠日军、为虎作伥的大汉奸傅筱庵,震慑伪政权。
执行者是徐渊“门房”潘冬子直属的“暗影”小组组长阿默,一个身份成谜的冷血杀手。
一九三八年六月三日,上海的晨雾像浸了煤烟的棉絮,黏腻地贴在弄堂的砖墙上。阿默蹲在黄河路转角的屋檐下,手指反复摩挲着勃朗宁手枪的消音器——这是赵琛托人从德国定制的,枪管上刻着徐渊亲笔写的二字。街角报童叫卖《新申报》的声音传来,头版标题傅督办视察市政的铅字在雾中泛着冷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