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秘密报告(1/2)

戴笠的头垂得更低,额角渗出细汗,连呼吸都放得更轻:“是。据潜伏在绥远的眼线汇报,苏俄近期通过蒙古边境,向延安输送了一批枪械和电台,名义上是‘支援抗日武装’,实则全入了共党手中。他们还在北平、天津的租界里,资助左翼报纸,天天登载‘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文章,明里暗里都在影射校长您……”

“够了。”蒋介石突然抬手打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怕,是怒极后的克制。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晃出杯沿,溅在密电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英美观望,日本蠢蠢欲动,苏俄煽风点火,连龙云、刘湘都想趁火打劫……”他冷笑一声,指腹擦过杯沿的茶水,“这群人,是把西安事变当成了分食的契机。”

戴笠悄悄抬眼,见蒋介石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中国地图》上,视线死死锁在西北那块版图,忙顺着话头补充:“校长明鉴。龙云与李、白的密电里,虽未明说要‘反蒋’,但提到‘西南需自保以应时局’,显然是想借西北乱局,逼中央让步,保住他们的地盘。刘湘更甚,已暗中调遣三个旅进驻川陕边境,美其名曰‘防共’,实则是盯着陕南的粮仓。”

“防共?”蒋介石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瓷杯与木桌碰撞的脆响在房间里炸开,“他是怕中央腾出手来,收拾西南的烂摊子!”他站起身,棉袍下摆扫过椅腿,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西安”二字上,“西北乱,则全国乱。顾墨三在西安压不住阵,何敬之(何应钦)又急着动武,共党还在背后煽风……”

话没说完,他忽然停住,指尖在地图上顿了顿,转而看向戴笠,眼神锐利如刀:“你派去西安的‘冷箭小组’,能不能摸到共党与十七路军联络的实据?只要抓住他们私通的证据,无论是整编东北军,还是压服刘湘、龙云,都能名正言顺。”

还没有等到戴笠的回复,他沉默片刻,忽然将话题转向一个看似不相干的人:“徐渊……这次,他在做什么?”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鹰隼般锁定戴笠。

戴笠心头一凛,知道关键问题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如实禀报:“回校长,根据我们截获的密电和人员监视,西安事变期间,徐渊与西安的张、杨,延安的共党,乃至我们南京内部的某些人士,均有频繁的电文和人员接触。其旗下控制的报纸,也多以‘团结抗日’、‘反对内战’为基调发声。”

蒋介石微微阖眼,似乎在权衡。“他这次,倒是说了几句‘顾全大局’的话。在稳定西南,勿使局势糜烂这一点上,算他识得大体。”这话像是对徐渊的肯定,但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暖意。他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冰冷,“但是,雨农,他与共党勾连,与地方军阀暗通款曲,此风绝不可长!此人,其志非小啊。”

“校长明鉴。”戴笠躬身,“我们对徐渊的产业和势力进行了初步摸底。他如今……已堪称国内首屈一指的实业巨擘。其掌控的矿产、土地多集中于西南腹地,产业遍及农业、医药、冶金、报业、机械、军火制造、食品加工、内河及远洋运输等诸多领域。直接或间接赖其生存者,恐不下数十万众。其岳父陈济晟在南洋的基业,也与他深度绑定,可以说,他是一个横跨海内外,影响力巨大的大资本家、大地主。”

戴笠的声音压得更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中山装的衣角——报出这些数字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心惊。“单说矿产,徐渊在云南个旧掌控的锡矿,占了全国产量的六成,去年还从法国引进了新式冶炼设备,纯度和产能都翻了倍;川南的煤矿则直接供给重庆的兵工厂,连汉阳铁厂都要从他手上买焦煤。”他咽了口唾沫,偷瞥蒋介石的脸色,继续道,“再论航运,他旗下的‘江通公司’包了川江八成的内河航线,大到军火、粮食,小到布匹、药品,要从重庆运到成都、西安,几乎都得经他的船。远洋方面,他和岳父陈济晟合开的‘南洋通运’,在新加坡、曼谷都有码头,据说上个月还从德国订了三艘货轮,专门走印度洋航线。”

蒋介石的手指在密电上轻轻划动,指甲盖磨过“徐渊”二字,眼神却没离开桌面。“军火制造呢?”他突然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却让戴笠背脊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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