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复盘分析(1/2)

纷纷扰扰中,时间来到了1937年的元月二号,徐渊也在复盘西安事变,这场博弈棋局中的和平定数。

重庆的冬雾终于散去些,南山徐家大院书房里的炭盆还留着余温。徐渊指尖捻着泛黄的密报抄本,上面宋子文赴西安谈判的字迹早已模糊,旁边叠着的《大公报》评论样稿、西南厂矿戒备报表,还有那张朝天门码头江轮停摆的照片,都在无声诉说着去年十二月那场震动全国的变局。他抬眼望向窗外,21兵工厂的汽笛声隐约飘来,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个暗流汹涌的冬天——如今再细想,西安事变得以和平解决,从不是侥幸,而是各方在利益与道义间博弈出的唯一结局,这一点,徐渊从始至终都看得透彻。

首先南京内斗才是权力赌局里的破局关键。

徐渊至今记得十二月十三日那天,《大公报》重庆分社主编气喘吁吁闯进书房时的模样,对方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电报,声音发颤:“何部长在中枢会议拍了桌,说要‘讨逆’,飞机都往西安飞了!”听着这话,当时徐渊却没急着下判断,只是指节叩了叩案头的西南厂矿报表,淡淡道:“先别急着写‘内战将至’,去查何应钦的底细——他手里半数兵力的钢材补给,都得靠西南;他想接蒋先生的位,可宋家和孔家,能容他?”

后来的局势,果然没逃出徐渊的预判。何应钦的“讨伐派”喊得震天响,实则是场孤注一掷的权力豪赌——蒋先生若在西安出事,他这个黄埔元老便是最顺理成章的“继承人”。可他偏偏忘了,南京的权力根基早与“四大家族”缠成一团。徐渊后来从心腹递来的宋子文日记抄本里看到,宋美龄在中枢会议上摔了杯子,那句“蒋先生要是没了,你们的兵权、地盘,谁来保?”像把刀,精准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徐渊没坐视不管,他要做的,是给“和平派”添把力。他让《渝声晚报》特意刊登川黔运输线分析,字里行间点出“中央军驻陕部队三成粮弹,需经綦江铁矿供应”——这话不是给老百姓看的,是说给刘湘、龙云这些地方实力派听的。果不其然,刘湘很快派密使来渝,问徐渊“西南是否要表态”,徐渊只回了句“以政治手段护国家根基”,没过两天,刘湘便致电南京,公开反对“讨伐”。

就系的陈立夫,也悄悄通过密探打听西南态度。徐渊让手下传了句“何先生若执意动武,西南厂矿恐难保障军需”,这话一出,本就对何应钦权力扩张心存警惕系,立刻倒向了宋氏一边。

徐渊看得明白,何应钦赌的是权力,宋孔赌的是身家,而身家永远比权力更实在。后来宋美龄敢孤身飞西安,根本不是一时冲动——她早算准了,何应钦没底气真开战。徐渊从军政部拿到的密报显示,何应钦调去西安的“讨逆军”,装甲部队的燃油只够撑三天,民生公司的江轮“检修”停在朝天门,他的油船连川江都进不来。这场内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和平派”的胜利。

其次,当前的军事僵局就是谁都输不起的生死平衡。

十二月十六日那天,徐渊站在21兵工厂的了望塔上,看着工人忙着拉铁丝网,心里清楚得很:西南厂矿的戒备,不是要打仗,是要让南京和西安都看清——没人输得起内战。

张学良和杨虎城手里有近二十万兵,西安城防固若金汤,可他们的软肋,徐渊一眼就看穿了。他让《华商日报》登了组数据:“东北军每月需粮三千吨,陕甘本地仅能供应六成”——长期对峙下去,粮弹耗尽、舆论转向,张杨撑不过三个月。

可南京这边,也没底气真动手。徐渊从军政部朋友那拿到的模拟推演报告写得明明白白:“强攻西安至少伤亡五万,蒋先生安危无保障”。谁敢担“害死委员长”的罪名?何应钦不敢,他手下的将领更不敢。

更关键的是红军的存在。徐渊收到的陕北情报显示,毛泽东、周恩来已经和张杨达成默契,红军愿意出商洛地区接应东北军——这“三位一体”的威慑,是南京最忌惮的。徐渊当即下令,綦江铁矿暂停民用钢材供应,就是要让南京知道:真打起来,西南不仅不供军需,红军还可能借道川北,战局就彻底失控了。

有天晚上,民生公司的卢作孚来见徐渊,说在宜昌看到中央军的运输船滞在码头,船长急得跳脚——江轮“检修”,他们的粮弹运不到西安前线。卢作孚问“要不要松点口子”,徐渊却摇头:“松了,他们就敢赌了。现在让他们卡着,才知道打仗的代价。”

后来宋子文去西安前,特意让秘书来渝,问西南运输何时恢复。徐渊只淡淡一句“等西安有了和平结果”,这话像颗定心丸,给了宋子文谈判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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