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各方应对(1/2)
徐渊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里翻涌着万千思绪,像被狂风搅动的江水。这是巨大的危机——蒋介石被捉,南京群龙无首,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稍有不慎,就是全面内战的爆发,让日本有机可乘;可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契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呼声,终于借着这声枪响,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了再也无法压制的民意。
他想起自己之前所有的布局:借着西南实业的幌子,通过川陕商路给陕北红军送去过药品和弹药;牵头在重庆、昆明建起一座座兵工厂和纺织厂,咬牙构建西南工业体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支撑起抗日的后方;在重庆的政客与地方军阀之间小心翼翼地周旋,平衡各方利益,只为在乱世中守住一片能积蓄力量的净土……如今,西安事变的枪声一响,这些深埋在暗处的布局,都将被推到台前,接受历史的检验。
“开始了。”徐渊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手,拂去窗台上的一层薄霜,指尖的温度融化了霜花,留下一小片水渍,像极了历史流过的泪痕。西安事变的枪声,不仅扣在了蒋介石的身上,更扣在了整个中华民族命运的扳机上。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而沉静。电台外壳反射的光芒映在他眼底,像燃着一簇不灭的火。在这汹涌的历史激流中,他必须握紧手中的“船舵”——那些隐秘的联系、构建的工业、周旋的势力——为这个饱经沧桑的国家,为那些他想守护的土地与人民,在风雨飘摇里,找到一条通往光明的航路。
电台的电流声还在“滋滋”作响,断断续续的电码不断传来,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沉重而激昂的序曲。
1936年12月14日,重庆南山的晨雾尚未散尽,徐家大院地下密室的空气却已凝滞如铁。石壁上悬挂的煤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将徐渊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那张摊开的军用地图上——图上用红、蓝、黑三色标注的西安、南京、延安,像三颗悬在炭火上的火星,稍一碰触便可能引爆整个中国。
密室角落里的收音机正断断续续传出杂音,一会儿是南京广播电台里何应钦声色俱厉的通电:“张杨叛逆,必以武力讨平”,字里行间的炮火味几乎要冲破木质外壳;一会儿又穿插着上海《申报》的评论,宋庆龄女士呼吁“以民族大义为重,速开救国会议”,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最让人心惊的是日本nhk电台的华语广播,用刻意柔和的语调暗示“愿为南京政府提供必要援助”,那虚伪的关切背后,藏着吞并华北的狼子野心。
徐渊的指尖在地图上西安与南京之间的铁路线划过,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这条横贯中原的铁轨,此刻正躺着十万中央军——何应钦已经下令,先头部队昨日已抵潼关,飞机连续两日在西安上空侦察,主战派的叫嚣像泼在烈火上的油,让本就紧绷的局势愈发危险。
“不能再等了。”他抬手关掉收音机,密室里瞬间只剩下壁钟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他清楚记得历史的大致走向,却也明白此刻的脆弱——蒋介石若在兵谏中殒命,南京政府必陷入内乱,日本趁机全面侵华的步伐会提前;可若张杨迫于压力释放蒋介石却未达成任何协议,刚刚燃起的抗日希望会彻底熄灭,内战只会愈演愈烈。
“周培劳。”徐渊扬声唤道,声音在密室里带着回声。
管家几乎是立刻出现在门口,灰布褂子上还沾着晨露,显然一直守在外面。“先生。”
“备车,去见孔祥熙的特使。”徐渊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烫金信封,封蜡上印着徐氏实业的徽记,“告诉他,我有办法让西安方面放出‘委员长安好’的消息,条件是南京必须暂停军事行动,派代表赴西安谈判。”
周培劳一愣:“先生,孔家与蒋先生……”
“孔祥熙要的是姐夫活着,宋子文要的是妹妹夫婿平安,宋美龄更清楚,开战只会让委员长丧命。”徐渊打断他,现在不是和孔祥熙和宋子文计较往日暗中针锋相对的时候,指尖在信封上轻轻一叩,“这里面是上海汇丰银行的五百万美元存单,告诉特使,这是‘确保委员长安全的保证金’,事成之后,徐氏实业愿再捐三千万法币充作国防经费。”他首先要打的,就是南京主和派的算盘——用利益捆绑住那些能影响局势的人。
周培劳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厚度,忽然明白:这哪里是保证金,分明是给主和派的底气,让他们能在主战派的汹汹声浪中挺直腰杆。
“还有,”徐渊补充道,目光投向地图上的延安,“让赵琛通过上海的渠道给陕北送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若能派得力之人赴西安斡旋,促成抗日协议,不仅能争取合法地位,更能赢得全国民心。”他知道,中共的态度是关键,只有他们出面平衡张杨与蒋介石的诉求,才能让“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从口号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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