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相互交流(1/2)

第一日的宗师交流会,论道尾声,演武厅的雕花门忽然被推开,阿朵的绣花围裙带着晨露闯了进来。她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将正沉浸在讨论中的众人惊醒。“阿朵姑娘可是来踢馆?”杨禹廷笑着递过块核桃酥。阿朵却摇摇头,将朵沾着露水的野蔷薇放在杨澄甫掌心:“先生的拳,像俺们寨子的晨雾。”杨澄甫闻着花香,突然对着雕花窗棂打了套“云手”,藏青绸衫的褶皱里,仿佛真的裹着山间的雾气。

日暮时分,宗师们的身影在演武厅的青砖地上拖得老长。杨澄甫突然对着空荡荡的座位说:“爹,您当年说的‘刚柔并济’,今儿个在这些年轻人身上,算是见到了。”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是百年前杨露禅的回应。而徐渊站在演武厅外,望着宗师们的剪影在雕花窗棂上交织,突然明白:这场论道,不是终点,而是国术新的起点。

3月23日,宗师会第四日。王芗斋的演武,没有花哨招式,只站了一刻钟“混元桩”——双脚与肩同宽,双手抬至胸前,掌心相对如抱球,双目微闭,呼吸匀长。初看平平无奇,细看却见他的肩颈纹丝不动,唯有小腹微微起伏,毡毯上的绒毛竟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站桩毕,他对众人道:“意拳不讲‘招式’,只讲‘站桩养气’——气足则劲生,劲生则神显,这是‘以意导劲’。”

郭长生则截然相反,一登场便气势如虹,练的是劈挂拳“快套”——“劈、挂、斩、卸”四式连环,掌法快如闪电,臂展大开大合,“劈掌”落下时带起风声,“挂掌”回拉时如扯钢索,十五分钟演武,他劈出百余掌,却不见丝毫气喘,最后一记“横劈掌”拍在空处,竟让远处的茶碗微微震动。收势时他抹了把汗:“劈挂拳求‘刚’,求‘快’,求‘力从根发’——根在脚,传在腰,最后聚在手上,一掌下去,要能劈断青砖!”

张岱年抛出议题:“王先生主‘意’,郭先生主‘刚’,一柔一刚,似乎相悖,敢问武道中‘刚与柔’该如何平衡?”

王芗斋把玩着核桃,慢悠悠道:“刚柔本无界。我站桩练的是‘柔中藏刚’,看似松,实则筋骨里藏着‘绷劲’,就像拉满的弓,看似软,实则能射穿铁甲。早年我跟人比武,不用招式,只凭‘桩功’的劲,就能把人震退——这是‘以柔胜刚’。”

郭长生当即反驳:“不对!刚是‘本’,柔是‘用’。没有刚劲打底,柔劲就是‘软脚虾’!我年轻时在军中,用劈挂拳打垮过三个洋鬼子,靠的就是‘刚劲’——一拳下去,他的柔劲根本卸不开!”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叶问忽然插话:“晚辈斗胆说一句——刚柔就像咏春的‘黐手’,黏住对方时是柔,发‘寸劲’时是刚,没有绝对的刚,也没有绝对的柔。”

王芗斋眼睛一亮:“叶师傅说得对!就像这核桃,硬壳是刚,核桃仁是柔,少了哪个都不行。”郭长生也笑了:“俺懂了!俺的劈挂拳,也得练‘柔劲’,不然劲太刚,容易伤着自己。”

论道末了,郭长生看向台下的“龙虎榜”金奖得主李铁山(查拳传人),招手让他上台:“来,跟俺练一趟‘劈挂拳’,你这查拳的‘沉劲’,跟劈挂的‘刚劲’能合上!”李铁山兴奋地跳上台,郭长生手把手教他“劈掌”的发力:“脚蹬地,腰转,肩送,掌劈——劲要直着出去,别拐弯!”李铁山练了三遍,终于劈出带风的一掌,郭长生拍着他的肩:“好小子,有刚劲的底子,好好练,比俺当年强!”

……

3月27日,时间也来到了宗师会的第八日。叶问演的是咏春“小念头”——拳架紧凑,双臂始终在胸前半尺范围内活动,“摊、打、膀、伏”四式反复演练,掌法快而准,指尖几乎擦着衣襟划过。他的“黐手”演示尤为精彩,让弟子陈阿妹(金奖得主)配合,两人掌心相贴,陈阿妹无论怎么发力,都被他的掌轻轻卸开,最后一记“寸劲”,指尖刚触到陈阿妹的手臂,她便顺势后退半步。演毕,叶问道:“咏春是‘短打’,适合近身缠斗,讲究‘守中用中’,以巧破拙。”

张其维则练查拳“弹腿十八式”——双腿交替踢击,“前弹腿”踢至腰高,“侧弹腿”踢至肩平,“后撩腿”脚跟能碰后脑,每一脚落地都轻而稳,不见晃动。他的“连环弹腿”,左右腿交替踢出,快如雨点,却始终保持马步桩的根基,最后一脚“朝天蹬”,单腿直立,纹丝不动,引得台下喝彩。收势时他道:“查拳是‘长击’,靠腿法拉开距离,讲究‘拳快不如腿快,腿快不如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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