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衣、食、制药(1/2)

轻工业上的这份“奇迹”背后,藏着实实在在的分量。产能恢复意味着每月近二十万银元的利润重新流回徐氏账户,这对还在投入期的其他产业来说,是最稳妥的“输血库”;更重要的是,两千多名熟练工人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家住小龙坎的纺纱工李嫂,每月能按时领到工钱给孩子交学费;缫丝车间的年轻学徒阿梅,还能攒下钱寄给乡下的父母。

工人们看着熟悉的机器转起来,心里的慌劲儿也散了,车间里的笑声渐渐多了,连下班时的脚步声都透着踏实,这份“人心齐”,比银子更难得。

产业链的延伸更是步步扎实。“华彩印染”和“云裳制衣”两家配套厂,在“明远”“华新”恢复产能的第二个月就紧跟着投产。“华彩”的厂房里,新到的德国拜耳染料装在棕色玻璃瓶里,透着宝石般的光泽——以前在上海只能用国产染料,颜色浅且容易褪色,如今用这些新型染料,染出的藏青布经得住日晒雨淋,艳红色的绸缎更是鲜亮得能映出人影。技师们还琢磨出了“防缩防皱”的新工艺,让布匹摸起来更柔软,投产后没几天,重庆城里的布庄就排着队来订货。

隔壁的“云裳制衣”则走了另一条路。车间里不再是以前裁缝师傅单打独斗的模样,而是按“裁剪-缝制-锁边-熨烫”分成了流水线,每个工位只做一道工序,效率比以前提高了三倍。

除了供应民用的细布衬衣、斜纹布裤子,工厂还专门设计了工装和制服——给矿场工人做的工装,用的是“华新”最厚实的帆布,膝盖、肘部还加了双层补丁,耐穿又耐磨;给地方部队做的制服,选的是“华彩”染的深灰色布,挺括又耐脏。第一批工装送到綦江铁矿时,矿工们试穿后都说“比以前的衣服结实十倍”,没过多久,周边的厂矿、甚至川东的几支地方部队,都悄悄派人来订做,订单像雪片似的堆在车间办公室里。

站在纺织板块的厂区外,能听到缫丝机的“嗡嗡”声、纺纱机的“哒哒”声、制衣车间的缝纫机“突突”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鲜活的曲子,不仅奏响了徐氏纺织的复苏,更成了整个西南产业复合体里最动听的注脚。

深知“无农不稳”的徐渊,早在规划产业转移时,就将农业板块视作整个复合体的“压舱石”,其布局透着远超常人的战略远见,每一步都踩在了西南大地的需求上。

“广济农产”作为农业布局的核心,一落地就扎进了四川、陕西交界的丘陵地带。这里的坡地虽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耕作,却恰好适配徐渊设计的“族人核心管理 + 合作农户生产”模式——徐家从祖籍地抽调了二十多位懂农事、讲信用的族人,分驻在铜梁、南郑等十几个种植点,他们带着改良过的稻种、玉米种,还有印着“广济”字样的农具,挨家挨户找当地农户谈合作。

农户不用出本钱,只需用自家的地跟着种,“广济”负责提供种子、技术指导,收获后按约定比例分成,多收多得。这种模式一下打消了农户的顾虑:住在大巴山脚下的王老汉,开春时跟着种了两亩改良水稻,秋收时产量比往年多了三成,分到的粮食除了自家吃,还能换些银元;川东的李家庄,三十多户农户一起种玉米,“广济”派来的技术员教他们起垄、施肥,玉米棒子长得比拳头还大。

源头有族人盯着,品质、产量都可控;农户有实打实的收益,干活也格外卖力,到上半年,第一批水稻、玉米就陆续收割,不仅让徐氏产业的工人食堂再也不用愁粮食供应,部分玉米还成了“华丰食品”加工的原料,连之前担心的“粮荒”风险,也随着金灿灿的粮堆渐渐消散。更意外的是,种植的川陕道地药材——如附子、川芎,长势喜人,虽暂未大规模上市,却已为后续拓展医药板块埋下了伏笔。

“华丰食品”的深加工,更是给整个农业布局画龙点睛的一笔。工厂特意选在临长江的唐家沱,沿岸修了简易码头,原料能通过船运直接卸到厂区,省了不少运输功夫。

车间里,从德国引进的蒸汽动力罐头生产线最先安装调试完毕,巨大的蒸汽锅炉“轰隆”作响,带动传送带匀速运转,清洗、切块、炖煮、装罐、密封、杀菌,十几道工序一气呵成;旁边的压缩饼干设备也不甘示弱,面粉、糖、油脂按精确比例混合,经过碾压、烘烤、压缩,变成一块块巴掌大、能顶半天饿的饼干。这些设备在盛夏来临前全部投产,第一批出厂的,是用本地猪肉做的红烧肉罐头和玉米粉做的压缩饼干,刚下线就被贴上“华丰”的红色商标,堆在仓库里等着发往各地。

而“华丰”产品能迅速打开市场,尤其受西南地方军阀和过境中央军青睐,关键在于徐渊精准抓住了“大萧条”带来的机遇。当时全球农产品价格暴跌,成了难得的“价格洼地”,徐渊立刻通过与梅隆家族渠道,再加上自家刚组建的三支远洋货轮队,从澳大利亚、东南亚大规模进口廉价的牛肉、羊肉,还有从美国运来的各类粮食、果脯——这些在国外价格低廉的原料,运到重庆后,成本比用本地高价原料还低三成。工人将进口的冻牛肉解冻后,切成方块炖成红烧牛肉罐头,把成桶的果酱分装进小玻璃瓶,成本降了,品质却没打折扣,一下就有了价格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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