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淞沪初战（1/2）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关东军为掩护炮制伪满洲国傀儡政府的阴谋，由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串通日本上海公使馆助理武官田中隆吉，蓄谋在上海制造事端。

田中隆吉与女间谍川岛芳子策划，于1932年1月18日，唆使日僧天崎启升等五人向马玉山路中国三友实业社总厂的工人义勇军投石挑衅，与工人发生互殴。田中操纵流氓汉奸趁机将两名日僧殴至重伤，日方传出其中一人死于医院。随即以此为借口，指使日侨青年同志会一伙暴徒于19日深夜焚烧三友实业社，砍死砍伤三名中国警员。20日，又煽动千余日侨集会游行，强烈要求日本总领事和海军陆战队出面干涉。21日，日本总领事村井苍松向上海市长提出道歉、惩凶、赔偿、解散抗日团体四项无理要求。22日，日本驻上海第1遣外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发表恫吓性声明，以保护侨民为由加紧备战，并从日本国内向上海调兵。27日，村井向上海市当局发出最后通牒，限28日18时以前给予满意答复，否则采取必要行动。

国民党政府为集中兵力在江西“剿共”，对日继续执行不抵抗政策。军政部长何应钦急电第19路军忍辱求全，令上海市长吴铁城于28日13时45分全部接受日方提出的无理要求。暂时下野的蒋介石委托国民党元老张静江说服蔡廷锴避免与日军冲突，并调宪兵第16团接替上海第19路军防务。

时间来到1932年1月28日夜，上海的寒风吹得租界区的霓虹招牌微微晃动，闸北一带却突然被刺耳的枪声划破宁静。日军海军陆战队在司令盐泽幸一的指挥下，乘着夜色跨过淞沪铁路，向中国军队阵地发起突袭——尽管此前中方已被迫接受其“撤军”“取缔抗日团体”等多项无理要求，日军的贪婪与蛮横，终究还是撕破了最后的伪装。

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在指挥部接到急报时，手指正攥着一份刚拟好的和平谈判草案。他猛地将草案拍在桌上，厉声下令：“全体将士，依托街巷工事，坚决抵抗！一寸土地也不能丢！”刹那间，闸北的里弄、厂房、商铺全成了战场。士兵们趴在断墙后，用老旧的步枪向日军射击，手榴弹在密集的冲锋队伍中炸开，硝烟很快笼罩了整片街区。

天刚蒙蒙亮，日机便呼啸而至，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炸弹落在商务印书馆的屋顶，百年藏书楼瞬间燃起大火，书页在烈焰中化为灰烬；东方图书馆里珍藏的数十万册典籍、孤本，也在浓烟中付之一炬。十九路军士兵陈阿福躲在一处废弃的裁缝铺后，看着不远处文化地标轰然倒塌，眼眶通红——那是他小时候常去看书的地方。他咬着牙，将最后一颗子弹压进枪膛，朝着逼近的日军扣动了扳机。

可英勇终究难敌装备差距。日军的重机枪架在装甲车上火力全开，十九路军的轻武器根本无法穿透装甲；士兵们甚至要几个人共用一支步枪，手榴弹扔完了，就抱着炸药包冲向敌阵。短短两天，闸北防线的伤亡人数就突破千人，前沿阵地数次被日军突破，将士们凭着血肉之躯反复冲锋，才勉强稳住防线，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样的消耗战，他们撑不了太久。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徐渊正在徐公馆的书房整理军火清单。窗外传来的爆炸声让他立刻起身，拨通了曾维献的电话。听筒里的电流声混杂着远处的枪炮声，徐渊的声音却异常坚定：“姐夫，全力保障的时候到了！你只管带弟兄们杀敌，粮食、弹药、药品，我保证源源不断送到前线！”

放下电话，徐渊立刻启动了早已筹备好的后勤网络。他亲自坐镇“寰球贸易公司”的仓库，看着工人将一箱箱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自动步枪搬到卡车上，每辆车都配有两名经验丰富的司机——一人驾驶，一人随时准备替换，确保能在最快时间内抵达前线。为了避开日军的空中侦察和地面封锁，他还启用了上海的地下货运通道，让挑夫们背着弹药箱，沿着租界的下水道、里弄的暗巷，将物资送进十九路军和83师的阵地。

29日清晨，第一批补给就送到了闸北。当十九路军的士兵看到卡车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弹药和罐头时，不少人都红了眼。连长赵卫国握着押运官的手，声音哽咽：“我们昨天已经断粮了，弟兄们靠啃树皮坚持，这下终于能吃饱肚子跟小鬼子干了！”而这样的补给，徐渊每天都会组织三次，无论日军的炮火多密集，他的运输队从未中断过。

与此同时，83师的军营里早已一片沸腾。士兵们听说前线告急，纷纷写下请战书，堆在曾维献的办公桌前。山东籍士兵李铁柱把津贴塞给同乡，让他转交给家里，自己则握着刚保养好的汤姆逊冲锋枪，在操场上反复练习点射：“徐先生给我们发了好枪，又给我们发了津贴，要是不能把小鬼子赶出去，我对不起他，更对不起家里的爹娘！”曾维献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知道这支精心打造的“美械王牌”，很快就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2月初，日军见闸北久攻不下，突然改变战术，将进攻重点转向吴淞要塞。十几艘日军军舰在黄浦江面上一字排开，主炮对准要塞阵地猛烈轰击，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阵地周围的泥土被炸得翻起三尺高。随后，日军陆军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冲锋，驻守要塞的十九路军一个营伤亡惨重，营长在指挥战斗时被弹片击中，临终前还紧紧攥着军旗，喊着“守住阵地”。

消息传到南京，国民政府内部一片争论，有人主张放弃吴淞，集中兵力防守市区，有人则坚持要增援——而这背后，徐渊早已通过宋氏姐妹向蒋介石进言：“吴淞是上海的门户，丢了吴淞，日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整个上海都保不住！83师装备精良，正是用在刀刃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