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局势糜烂(1/2)

愤怒过后,徐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桌上的世界地图上,思绪迅速切换到国际局势。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欧美列强正深陷大萧条的泥潭——美国股市崩盘,银行一家接一家倒闭,无数人失去工作,流离失所;欧洲各国也面临着经济衰退和社会动荡,各国的总统、首相们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管中国的事?

“大萧条……真是给了日本人可乘之机!”徐渊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国际联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他们最多发几份‘谴责声明’,组织几次毫无意义的‘调查’,根本不会对日本采取任何实质性的制裁。说到底,他们还是在默许和纵容日本的侵略!”西方的自顾不暇,成了日本肆无忌惮的“护身符”,这让他更加明白,在这个乱世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徐渊走到中国地图前,目光停留在东北那片广袤的土地上,心中满是悲凉。他想起这十个月来的种种:中原大战打得天昏地暗,耗尽了国家的国力;长江水灾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南京政府还在忙着“剿共”,内斗不止……这所有的内耗和虚弱,都被日本人精准地捕捉到,如今,他们终于发起了致命一击。“沈阳一陷,东三省怕是难保了……”徐渊低声呢喃,他知道,以日军的凶悍和东北军的混乱,东三省全境陷落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也将成为中国国运的转折点,一个黑暗的转折点。

良久,徐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眼中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甚至冷酷的决心。他清楚,此刻沉溺于情绪毫无用处,唯有行动,才能在这乱世中找到一线生机。他抬手按响了桌边的铜铃,清脆的铃声在书房里回荡,很快,心腹何茂才和管家周培劳便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茂才,”徐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渠道,无论是东北的线人,还是南京、北平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东北的真实战况、日军的推进路线,还有南京和北平方面的真实反应和决策。记住,情报必须准确,不能有半点差错!”

何茂才立刻躬身应道:“是,先生!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尽快把消息传回来!”

徐渊点点头,又看向周培劳:“培劳,你立刻去彻查咱们所有与东北有关的生意和资产,粮行、工厂、商铺,能切割的马上切割,能转移的尽快转移到上海或南方安全的地方。另外,通知所有旗下公司和工厂,立刻加强安保,尤其是靠近日占区的产业,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防止日本人搞破坏。”

“明白,先生,我这就去拟一份清单,逐项落实!”周培劳也连忙应下。

“还有,”徐渊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你去给美国梅隆公司发一份加急电报,催促他们尽快把我们预定的最后几批机器设备和战略物资启运,告诉他们,只要能加快速度,运费可以再加三成。同时,让采购部门加大在国内市场的采购力度,粮食、药品、燃油、钢材……凡是战时能用得上的物资,都要尽量囤积,越多越好!”

安排完这些,徐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楼上卧室的方向,那里,他的妻子陈殊妍正带着刚满月的靖瑶和振华熟睡。想到孩子们娇嫩的脸庞,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可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我绝不能让战火波及他们,绝不能让他们像东北的孩子一样,在战乱中流离失所。”他在心中暗下决心,“想要守护他们,守护这个家,就必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无论是财富、势力,还是人脉,我都要牢牢抓在手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徐渊知道,对于中华民族来说,一个漫长而黑暗的夜晚才刚刚开始。九一八事变不是结束,而是一个血腥的开端,一个充满屈辱、血泪与抗争的新时代,已经拉开了帷幕。而他,徐渊,将带着这份守护家人的决心,带着对家国的责任,在这场国难中,为自己、为家族,也为这个苦难的民族,寻找一条存续与奋起之路。

……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起,在青砖上留下点点焦痕,却连徐渊指尖的寒意都驱散不了半分。他站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刚译出的密报,目光落在窗外——1932年1月的上海,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裹着,法租界的梧桐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连平日里喧闹的霞飞路,都透着股不同寻常的沉寂,空气里弥漫的紧张感,比冬日的湿冷更让人窒息。

距离“九一八”已过四月有余,东北全境沦陷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国,可那份屈辱并未随时间淡去,反而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国人的心头。徐渊的目光移回桌上的中国地图,东北那片广袤的土地已被他用猩红的朱砂笔涂满,旁边“伪满”两个字刺眼得很,每次看到,都像有根细针在扎他的心。他太清楚日本人的野心了,东北只是起点,他们的目光,早已越过长城,盯上了更富庶的南方。

“关东军在北方压着华北,是想稳住东北的地盘,消化刚吞下去的肥肉。”徐渊手指在地图上滑动,从沈阳一路划到上海,重重敲在“虹口”“闸北”两个地名上,语气里满是冷意,“可海军和那些日侨,却耐不住性子了。他们要把战火烧到长江口,既想转移国际上的注意力,逼南京承认东北的既成事实,更想把上海这个经济命脉掐断——好毒的算盘!”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阵隐约的汽笛声,是黄浦江上的日本军舰又在游弋。徐渊走到落地窗前,撩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角,能看到远处江面上,日军军舰的炮管在阴霾下泛着冷光,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野兽。而近几日,虹口一带的日本海军陆战队更是频繁演习,皮鞋踏在马路上的“咔咔”声、枪声、炮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日侨也越发嚣张,街头时不时传出他们挑衅华人、砸毁商铺的消息——所有迹象都在明明白白地昭示,一场精心策划的事变,已箭在弦上,只需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点燃整个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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