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潘家园初见闻(1/2)

高铁呼啸着驶入燕京南站,巨大的钢铁穹顶下,人流如织,声浪鼎沸。走出车厢,一股混杂着混凝土、尾气、以及某种无形压力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泰安小城的温吞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一种高速运转的紧迫感,像一台永不停歇的巨大引擎。

徐渊紧了紧肩上的双肩包,里面是他全部家当——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个用厚绒布仔细包裹的小盒子,里面是几枚他舍不得出手、蕴含源力相对丰厚些的古钱和老银饰,算是他的“启动资金”和“精神锚点”。

他目标明确,直奔潘家园。这个在无数传说和影视作品中神乎其神的地方,才是他计划中真正的起点。

然而,潘家园核心区域寸土寸金,租金高昂,显然不适合他这种需要精打细算、准备长期“作战”的人。他的目光投向了与潘家园仅隔着三环路的劲松。

劲松,一个沉淀了浓厚老北京生活气息的庞大社区。这里没有摩天大楼的压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建于七、八十年代的红砖板楼,俗称“筒子楼”或“老破小”。

楼体陈旧,外墙上爬着经年的雨水渍痕和杂乱的电线,阳台外伸出的晾衣杆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衣物,在风中招展。

街道不宽,两旁是林立的便民小店:挂着褪色招牌的“老北京炸酱面”、玻璃柜台里摆满卤味的熟食店、堆满新鲜蔬菜水果的小摊、门脸不大但人声鼎沸的“杭州小笼包”、24小时亮着灯牌的便利店、以及必不可少的链家和麦田房产中介。

徐渊最终在劲松西街一栋六层板楼的顶层,租下了一个一居室。房子老旧,没有电梯,楼梯间昏暗,墙壁斑驳。但胜在位置:步行到潘家园旧货市场仅需十五分钟,骑车更快。楼下就是公交站,地铁站(劲松站)也在步行范围内,交通极其便利。

打开有些锈迹的防盗门,再推开里面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家具、灰尘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气息涌出。这就是他未来一段时间的“大本营”了。

典型的“老破小”格局。进门是狭窄的过道厅,勉强能放下一张折叠小餐桌。左手边是厨房,狭长型,仅容一人转身,贴着小方格白瓷砖,老式的煤气灶台和沾满油污的抽油烟机诉说着岁月。右手边是卫生间,同样窄小,蹲便器,淋浴喷头直接装在墙上,没有干湿分离。

过道厅正对着主卧的门。推开主卧门,空间算是整套房子里最大的,约莫十二三平米。靠墙放着一张房东留下的旧双人床,床垫有些塌陷。一张掉漆的木制书桌紧挨着窗户,桌上有一盏台灯。

一个简易的布艺衣柜靠在另一面墙边。唯一的光源来自那扇朝西的窗户,下午阳光能斜射进来,但也意味着夏天会很闷热。水泥地面,部分地方铺着磨损的塑料地板革。

窗外视野尚可,没有高楼阻挡,能看到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和近处一片片相似的红色屋顶。

噪音是最大的问题——楼下街道的车流声、对面楼孩子的哭闹声、隔壁邻居家电视的声音、清晨收废品三轮车的吆喝声……各种市井声响无孔不入。

好处是生活极其便利,下楼几步路就有早餐铺子(包子、油条、豆浆、炒肝),午饭晚饭的选择更是多不胜数,从十几块的盖饭到几十块的小炒,丰俭由人。便利店几步一个,水果摊、菜市场都在步行范围内。

对于需要长期蹲守市场、作息不规律的徐渊来说,这种浸入骨髓的便利,远比精致的装修重要。

徐渊花了半天时间打扫。用消毒水狠狠擦洗了厨房和卫生间,给床铺换上了自己带来的床单被罩。最重要的,是在书桌靠墙的位置,安装了一个他特意带来的小型保险柜,嵌在衣柜角落,并用旧衣服盖住。里面存放着他的现金、银行卡、那盒珍贵的“启动”古玩、以及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记录着他的源力获取数据、交易模型和所有研究资料)。

书桌成了他的“作战指挥中心”,上面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一个高倍便携放大镜、强光手电筒、电子秤、以及几本最新版的古玩鉴定工具书。

安顿下来后,徐渊没有片刻停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就随着早高峰的人流,步行穿过车水马龙的三环路,走向那片传说中的江湖——潘家园旧货市场。

即使是工作日,潘家园也早已人声鼎沸。巨大的棚户区市场被划分成多个区域,大棚连着大棚,摊位鳞次栉比,一眼望不到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旧木头、铜锈、劣质线香以及无数种难以名状的“老”味道。

这里的声音是立体的:各地口音的讨价还价、摊主招揽生意的吆喝、瓷器玉器轻微碰撞的脆响、电动三轮车的喇叭、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

徐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兴奋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知道,泰安那点经验在这里,可能连入门券都算不上。他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踩点”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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